“哼!”寒甘人不想再搭理她。這是和親來的公主,不給好臉色不要緊,但也不能搶公主的東西,畢竟這些東西都是要帶進皇宮,獻給國君陛下的。
君長寧就這樣被人抬著,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凍死時,寒甘皇宮終於到了。
君長寧的軟椅抬不進皇宮,想要進皇宮就只能靠雙腳走著進去。
她從軟椅上下來,有兩個宮人上前來攙扶。看著寒甘宮女厚壯的身型和粗糙的皮膚,她真是愈發的想念東秦皇宮。可是回不去了,打從她離開上都城那一日起,那個地方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從今往後就只能在這個地方生活,孤苦無依,一切只能靠著自己。
“是帶我去見國君嗎?”她問身邊的宮女。
那宮女看了她一眼,說:“國君身子不好,近日見不了你,先找個宮院住下來,待國君身子好些了才能去叩拜。”
君長寧一愣,“身子不好?他是不是太老了,就快要死了?”
寒甘宮人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大聲斥道:“大膽!竟敢詛咒國君,誰給你的膽子?”說話間還推了她一把,推的時候手狠狠地掐上她的胳膊,疼得她眼淚都掉下來了。
為了能晚一點到寒甘,她在路上左拖右拖,又是裝病又是真病,拖了半年多,終究還是沒拖過去,終究還是被送到了寒甘皇宮。
君長寧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還巴巴地拖著時間指望父皇改變心意,可惜人都到了寒甘了,也沒等到宮裡召回的聖旨。她的父皇已經不要她了,沒有人要她了。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她低頭認錯,沒有敢跟寒甘的宮人爭辯。這些都是小人,不能跟小人置氣,她忍過一時才能風聲水起,既然到了這寒甘,就不可以把日子過得再跟從前一樣。她得活得好,活出個樣子來給東秦看看,早晚有一天讓他們後悔。
“既然國君病了,就等幾日再見吧。我很冷,想休息。”她請求身邊的宮人。
宮人見她這個態度,到也沒有再繼續追究,畢竟是未來的王后,總不能鬧得太僵。
兩名宮人帶著她往皇宮裡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腳都凍得快要沒有知覺了,終於在一處宮院門前停了下來。宮人說:“到了,就是這裡。這是前王后剛進宮時住過的地方,你們是姐妹,讓你也住在這裡是國君陛下仁慈,以後記得謝恩。”
宮人推了她一把,推得她直踉蹌,但好在沒摔,跌跌撞撞地過了門檻,進了宮院。
對於二公主曾經住過的地方,君長寧沒有一丁點的好感,但也不能在寒甘人面前表現出來。只不停地在心裡勸著自己,忍一時,才能囂張一世,她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終於進了屋,好在屋裡還知道燒炭,雖然沒有東秦炭火好,但也比冷冰冰的屋子強得多。
那兩個送她過來的宮人已經走了,這宮院裡到也有宮女和太監,立即有人進來服侍她,態度比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要好上許多。
君長寧終於又找回些在東秦皇宮裡做六公主時的待遇,由著宮人給她更衣沐浴,再換上寒甘人的衣裳,感覺確實比東秦的料子暖合許多。
她將自己的包袱放到床榻最裡面,只說是從家鄉帶來的東西,誰也不可以動。然後才問侍候她的宮女:“國君陛下生的是什麼病?病了多久了?”
小宮女只有十四五歲模樣,到是問什麼答什麼:“陛下是急火攻心,景王殿下死訊傳了回來,陛下一著急,一下子就病倒了。”
“恩?”君長寧一愣,一個不好的預感襲上心來,“景王殿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