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本王已經在路上

神醫毒妃 楊十六 第2頁,共2頁

孟老爺跌撞起身,將她攙扶起來,認認真真地打量面前這個小姑娘,半晌終於點了頭,“是藍兒的女兒沒錯,你跟你孃親真的是長得一模一樣。她出嫁十八年了,她少時的樣子我雖儘可能地記著,卻還是隨著歲月匆匆,已經漸漸淡忘。昨夜我瞧著你洗好了臉換好了衣裳,就越瞧越覺得像,可是那時書和的屍身還擺在那裡,我一心裡就只想著書和的事,並沒往這上面多想。直到今日羅安公主拉著你哭,我方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一切竟是真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拉著白鶴染重新坐下,一雙眼睛怎麼都捨不得離開這個小姑娘,他問她:“你叫白鶴染?這是文國公府替你取的名字?真是個好名字,比我們歌布人的名字好聽得多。阿染,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當年歌布一夜之間翻天覆地,我心裡就著急,怕連累到你。想立即派人往東秦去查訪,可是國君看得嚴密,所有京中貴戶都被死死監管起來,我的人出不去。後來又想著這種時候不應該去找,萬一被國君記恨上,於你們來說也不是好事。直到國君登基三年多,防備鬆了,我方才抽出人手往東秦去尋。”

他與白鶴染說著當年的事,說他的人查到文國公府,傳回淳于藍的死訊。他的夫人呂瑛想把淳于藍的孩子給要回來,可是白家堅決不給。

他告訴白鶴染:“我們實在沒了辦法,也沒有立場再去要孩子,只得把人給撤回來。後來便自我安慰,說你是白家的骨肉,白家怎麼也得養自己的孩子的。阿染,你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能不能告訴我?”

她回想當年,母親一頭撞死在面前,是原主生命中最不願觸及的一段記憶。

她同孟老爺說:“歌布新君上位,我的舅舅被打入死牢,訊息一傳到東西,文國公白興言便擔心連累到他。他將我們母女掃地出門,我母親為了能讓我回到文國公府活下去,一頭撞死在文國公府門口。那一年,我不到四歲。”

孟老爺氣得直哆嗦,“那後來呢?”

“後來……”她想了想,道,“後來我養了只豹子,我讓我的豹子咬死了白興言,一把火燒光了文國公府。”

“你燒了文國公府?那是你的家啊!”

“對,那是我的家,燒了之後我就沒有了家了,所以我得再為自己找一個家。”她起身,推開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從前過往,就像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只是這故事也沒講多少,關於紅望,關於原主那麼些的遭遇的虐待,這些她都沒說。她只是告訴孟老爺:“今非昔比,我已是東秦的天賜公主,手握封地,建設重鎮。而我的未婚夫君是東秦的十皇子,統領東秦全部兵權。東秦該報的仇我都報過了,剩下的,就只有歌布這一邊。孟舅舅,你說這一趟我該不該來?”

她的這些話帶出的資訊量太大,文國公府嫡小姐被封為天賜公主的事他聽說過,與十皇子訂了婚約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山高路遠,他縱是知道這些事,也不瞭解真正的情況究竟是怎樣。只聽說白興言後來娶了繼室,那繼室帶了一子一女入府,那女兒傾國傾城,是東秦第一美人。他便一直以為與十皇子訂下婚約的人是那位,一直以為天賜公主也是那位。

直到現在方才知曉,這些榮耀,竟是屬於淳于藍的孩子的。

他沉默半晌,鄭重點頭,“該來!這事上有因必有果,有借必有還。當年的搶奪者總有一天要把搶走的東西再還回來。就是你不來討,老天也得討。可是阿染,這帳你要如何討?你可知你那位大舅舅是何樣之人?你可知歌布皇宮裡是怎樣一番景象?”

白鶴染點頭,“自然是知曉一些的,我昨夜進了宮,只是並沒有見到國君,也沒能見成我的舅舅。死牢裡步步機關,我進不得。不過既然公主大婚之時我舅舅會從死牢裡被請出來,那這個機會我就一定不能放過。”她看向孟老爺,“孟舅舅,還有書和的仇,我也答應過你,一定會幫孟家給報了的。”

孟老爺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他甚至不敢想像一個小姑娘,如何能從皇宮裡把人給帶出來,但他還是對白鶴染點了頭,告訴她:“不管你要如何做,我孟家都豁得出去幫你這一把。為你,為你的母親,也為我的書和。”

白驚鴻早上吃了藥,一直在榻上躺到傍晚,其間安蘭給她送了一次吃的,見她實在難受,便又熬了紅棗湯端過來。直到白鶴染回了屋,白驚鴻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她跟白鶴染說:“你若再不回來,我就想叫安蘭去尋你了。我躺了一天,身子雖不至於太難受,但心裡卻還是慌的。阿染,這樣真的能讓孩子滑下去嗎?”

白鶴染點頭,“能。”說著坐到了榻邊,將要起身的白驚鴻又按了回去,“我給你加個針陣,然後你睡一覺,一覺過後就完全好了。明日我教你那首歌,做為你送給貴太妃的壽禮。”

入夜之前,劍影拿了一封書信過來,她將信展開,開頭第一句便是:“本王已經在路上,再有三五日就能到達鳳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