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白驚鴻的位置也在首位,邊上的小桌放滿了各式茶點和水果,皮萬民在跟田開朗說話的空檔,還會轉過頭來跟白驚鴻寒暄幾句,十分熱情。
康學文也是挨著白驚鴻坐的,中間隔著的就是那張放滿茶點的小桌子,他幾次想要伸去去拿,都被城主府的下人提醒,說他不配享用。
康學文挺鬱悶的,卻又不敢說什麼,依然陪著笑臉。不過這會兒的笑臉就有幾分真誠了,因為他知道,田開朗的蠱已經下到了皮萬民身上,用不了多久,這皮萬民就成了跟他和衛景同一樣的中蠱之人,再也不是從前性情,而是田開朗說什麼他信什麼,田開朗讓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這歌布的多花城很快就會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他很期待。
城主府的下人很多,往來穿梭,一會兒送茶水,一會兒送點心的。管家也進來一次,提醒皮萬民吉時就快要到了,大夫人那頭已經佈置妥當,該準備拜堂了。
按說這才是今日天事,可是眼下當皮萬民聽到管家說起拜堂時,也不怎麼的,忽然之間心裡就生出一種愧疚的情緒來。他也說不上來這種情緒是從何而來的,就是突然一下子湧上來,湧得他心裡那個難受。
他看向康學文,越看越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康大人,真對不住,之前都是本城主的錯,居然想要霸佔您的女兒。唉,我比您歲數都大,您那女兒都快能當我孫女了吧?我這……唉,慚愧,慚愧啊!”
康學文笑得更開了,這回是真心的笑,笑得那叫一個痛快,那叫一個過癮。
他伸出手,指著皮萬民道:“皮城主你這是何意?先前可是隔三差五就派人到我府上去,說什麼都要把我的小女兒娶到手。如今我把人都給你送到眼巴前兒了,都穿著喜服在你府裡坐著了,怎麼,你又不要了?那我們大老遠來這一趟是為了什麼?”
皮萬民一臉愧疚,“之前都是本城主考慮不周,真的,康大人您千萬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我一定給康小姐賠禮。唉,我也不知道先前為何要做下那等糊塗事,如今想來真是丟死我這張老臉了。我對不住康大人您,更對不住康小姐,這麼著吧,堂還沒拜,這樁婚事就不算數,我這就叫人去跟康小姐說,讓她換衣裳,把喜服換下來。”
“那我女兒的名聲怎麼辦?”康學文悶哼了一聲,“如今外頭人人皆知我把女兒嫁給了你,就算現在退回去,孩子的名聲也是毀了的,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這……”皮萬民一臉為難,“要不康大人您說該怎麼辦,只要您說了,我一定照做。”
康學文點點頭,這是之前都對好的臺詞,這會兒只要背出來就行了:“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孩子我領回去,回頭對外你宣稱一下,說不是要娶她,是認她做個幹孫女,這樣回去也有個交待。當然,除此之外還得有點兒補償,至於這個補償該補多少,皮城主自己定。”
皮萬民對此表示完全接受,“幹孫女好,幹孫女好,以後康小姐就是本城主的幹孫女,回頭本城主一定給幹孫女送上一份大禮。至於補償……您看這樣行不行,五百萬兩白銀,我補償給你五百萬兩白銀,你看如何?”
康學文深吸了一口氣,只道這歌布的城主還真是有錢,隨口就白銀五百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就是放在他的寧州府,他也不敢說隨隨便便就應了誰五百萬兩白銀啊!
於是康學文點了頭,“行,就五百萬兩白銀,我要現銀,你準備一下,待回程的時候我們裝車拉走。哦對,五百萬兩不是小數目,得裝好幾車呢,車你也預備一下吧!”
皮萬民連聲應下,“車有,車有的是。”再想想,又道,“還有給康小姐的見面禮,我府上有一棵財樹,是用玉石做成的枝幹,上頭的葉子是金的,果子則是各色寶石。樹有半人多高,是過年那會兒新得的寶貝。就送給康小姐吧!”
康學文再點頭,表示滿意。
只是這一系列操作把府裡的下人聽傻了眼,還有隨同他們一行一起來的年回,更是大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