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白驚鴻的悲哀

神醫毒妃 楊十六 第2頁,共2頁

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比之現在還要可怕,而且一旦成為蠱偶,她就不會再死了,除非制偶人死掉,否則她將生生世世都是對方的奴隸。

白驚鴻打了個冷顫,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密室裡面走去。

這間密室不算太大,但卻有個小隔間兒,那裡頭原本裝著衛景同認為很貴重的珠寶,可如今珠寶都換成了假的,卻有一張小榻被擺了進來,榻上面還躺著一個人。

她走到這個人跟前,居高臨下地瞅著,瞅著瞅著就忍不住坐了下來,伸手往他臉頰上去撫摸。可是手剛伸到一半就停了住,半晌,又收了回來。

“曾經你們這些皇子是我的夢想,也是我的目標,我不只一次地幻想過將來我會嫁給你們其中的一個,用我的美色牢牢拴住你們一生。九殿下,我想過你,也想過十殿下,甚至還偷偷地想過五殿下和四殿下,可是我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睡在我面前,我卻連觸及你的臉頰都會覺得自己骯髒不堪,不配與你接觸。”

小榻上睡著的人正是九皇子君慕楚,只是這人不像是單純的睡著,到像是沒了神智心智,就像一個無意識的軀體一般躺在這裡,除了微弱的呼吸,什麼都沒剩下。

白驚鴻將蓋著的被子又給他掖了掖,面上扯出了一個苦笑,“都是苦命的人,都是被那林寒生坑害的人,他們料定十殿下和白鶴染一定會來尋你,怕直接送你入歌佈會把這場災禍帶到歌布去,所以就選擇了在蘭城將他們吸引出來。九殿下,你是蓁蓁的未婚夫,阿染待蓁蓁極好,就算是為了蓁蓁她也一定會來。可是我藏了你這麼多天,他們怎麼還不來?”

她從未像如今這般期待白鶴染的到來,打從聽說九皇子著了林寒生的道,被擄到蘭城的那一天起,她就在期待白鶴染。因為她知道,白鶴染是神醫,能解天下奇毒。

她都想好了,只要見到白鶴染,立即會跪到白鶴染面前求助。只要白鶴染能給她解毒,她就給白鶴染磕頭認錯,甚至下半輩子給白鶴染做丫鬟都行。從前她做過的那些錯事她都會認罪,不管白鶴染如何打她罵她她都認了。一切只為解毒,一切只為了能夠擺脫歌布國君和林寒生對她的控制。只要能逃脫魔爪,她願意為白鶴染做任何事情。

可是怎麼還不來啊?白驚鴻望著九皇子,陣陣心酸,“你我都淪落到這般下場,都在等著同一個人來解救,可是她怎麼還不來啊?九殿下,我真羨慕你,因為她只要來了,就一定會無條件地解救你。而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她的仇人,她恨我入骨,所以我都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求得她的原諒。九殿下,我把你藏在這裡沒有讓任何人害你過,甚至林寒生幾次想要凌虐你都被我給攔住了,能不能看在這個的份兒上,你幫我說說情?”

說到這裡,便是苦澀一笑,“怎麼可能為我說情呢?我做的這些事你都不知道,如何為我說情呢?我以前刀扎過靈犀,你們都恨不得我死,不可能為我求情的。沒有人想死,但我也不怕死,我只是怕死後的屍體落在歌布人的手裡,他們會將我製成蠱偶,讓我永世不得超生。我怕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阿染,哪怕她殺了我都行,我只求她在殺了我之後能把我的屍體給燒了,燒得一個骨頭渣都不剩,如此才能斷了歌布人的念想。”

她站起身,又嘆氣,“從來都認為自己的美貌是最大的驕傲和資本,如今卻恨極了這張臉。如果父母不將我生得這樣美,我的人生是不是就會不同了?”

如果人生不同,會是什麼樣呢?會是平常人家,男婚女嫁,男耕女織嗎?

那樣也好,她想,那樣也好。至少那樣不用去理世俗紛擾,不用去勾心鬥角,不用算計,不用陰謀。她可以生幾個孩子養幾隻雞鴨,每日晨起餵雞,夜晚給孩子講民間故事。

曾經她有多麼嫌棄那樣的人生,如今就有多麼嚮往那樣的人生。人,果然是要有經歷才能成長的,人的貪婪之心,果然是要經過重創,才能迴歸本質的。

只是她不知道,還有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暗室外頭有聲音傳來,她聽得出是那個叫小菊的丫鬟,正在拍著牆壁叫她:“夫人,您沒事吧?要不要小菊為您叫大夫看看?”

她匆匆離開暗室,一開門時那小菊一下就闖了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說:“夫人您可嚇死奴婢了,您沒有事吧?”

白驚鴻沒有看到,小菊同她說話時,目光已經悄悄撇向了那間偏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