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間殿的訊息,固然是準確的。即便他一直認為間殿比不得閻王殿,但實際上也相差不了多少,甚至在有些方面兩者是咬得死死的,不上不下,誰都不輸不贏。
而間殿是他父皇當時還做皇子時就創辦了的,過程跟他與他九哥創立閻王殿如出一轍。但區別是,閻王殿除了培養暗哨,還查天下貪官汙吏,是官員的噩夢。
但間殿只專注做一件事,就是細作。間殿就是細作的大本營,所培養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是天下最優秀的細作。他們散佈在天下各處,蒐集各類情報彙報給他們的主子,以確保他們的主子即便只是坐在家裡,依然能知天下事,能掌天下權。
所以既然天和帝說這訊息是間殿帶回來的,那便沒有什麼懷疑了。
羅夜是番邦,有毒醫世家坐鎮,整個羅夜都籠罩在一種古怪的氣氛中。君慕凜想,羅夜的國力照東秦差著十萬八千里,但羅夜古怪的手段卻層出不窮。或許這次生事倚仗的不是國力兵力,而是那個神秘的呼元家族。如此,羅夜反了東秦也就不是太叫人意外了。
“兒臣可以即刻動身,但能不能帶上天賜公主?”他跟天和帝提出要求,並指出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因為他懷疑是呼元家族插手了此次事件。他是帶兵打仗的將領沒錯,是常勝將軍也沒錯,可一旦羅夜的呼元家族參與其中,許多事情就不是他能應服得了的了。
他告訴天和帝:“好在如今有阿染在,兒臣應服不了的事她剛好可以。所以兒臣懇請父皇,允了天賜公主同行,與兒臣一同解決羅夜之難。”
天和帝面上現了為難,“凜兒,你知道的,軍營不準女子出入,更不準女子領兵。但凡能出現在軍營裡的女子,全部都是送進紅帳的。”
“別扯紅不紅帳的,我的大營裡不設紅帳!”君慕凜頂煩紅帳這種玩意,將流放的女子送入紅帳充當軍妓,還美其名曰慰勞將士。慰勞個屁!“染染是公主,且人人都知她醫毒雙絕,她隨我入軍是助攻我軍鎮壓羅夜,誰敢不服?”
天和帝嘆了一聲,“凜兒,朕知你心思,也知阿染有本事。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行,再給阿染留一個月的時間,朕只要她或在京中或在天賜鎮再留一個月,然後立即就讓她啟程去追你,如何?就一個月,一個月就夠了。”
“何意?”君慕凜不解,“讓她留一個月是什麼意思?”
天和帝拍拍桌子無奈地道:“還不是為了你那皇妹。她一門心思掛在阿染那個哥哥身上,可她那個哥哥正在治病。靈犀晚上跟著白家的馬車一起回來的,剛一回宮朕就問她那紅忘的情況了。結果說是正在治,但得一個月才能治完。所以朕就想讓阿染再留一個月,怎麼著也得把她哥哥給治好啊!凜兒,朕能留在身邊的就這麼一個女兒了,朕和你母后留心了這麼多年,也沒覺著京中哪個男子就能適合了靈犀,唯獨這個紅忘,朕是真可心了。”
聽老皇帝是這個意思,君慕凜便點了頭,是啊,他怎麼忘了還有個紅忘在治病的事,如此一來,阿染確實不能同他一起走了。
“凜兒啊!”老皇帝還在勸,“你是不是也覺得紅忘跟靈犀挺不錯的?又是你那未來媳婦兒的親哥哥,如此又記在紅家名下,是紅家的少爺,你九哥未來的媳婦兒還是紅家的外孫女,這幾頭堵著都是一家人。所以你母后一提朕就上了心,左合計右合計,越合計越覺得紅忘好。不只身份好家世好,樣貌也好。靈犀跟他在一起朕放心,現在就等著阿染把他的病給治好了,再讓兩個孩子相處相處,朕也就可以給他們賜婚了。”
君慕凜點點頭,“成,兒臣明白了,確實現在讓阿染就走不合適。那就再等一個人,等紅忘的病治好了,我便讓人送她去羅夜邊境。至於兒臣……”
“你即刻就動身!”老皇帝態度十分堅決,“一刻別等,立即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