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看著點兒,我瞧著這樣兒它是真拿自己當貓,可別沒事兒再去抓耗子。”他沒忍住,提醒了這麼一句,然後還不甘心地用手指戳了一下雲豹的背,“小沒良心的,也不記著是誰餵你喝羊奶,保了你一條小命,這才多一會兒就翻臉不認人了?真是沒良心。”
白鶴染心疼地捂著豹子的背,“你戳它幹什麼?它才多大?還是個嬰兒呢,你也真下得去手。我跟你說,這東西既然給了我,就斷沒有再要回去的道理,以後不管我把它養成什麼樣兒,你都不許眼紅,不許惦記。給了我就永遠都是我的,你得跟它劃清界限。”
他都聽笑了,“我多大出息我還跟你搶個小獸,放心,你就是把它養成仙獸,我也不搶。”
她這就放下心來,養成仙獸那是扯淡,但喝了她的血,能與她略通心意到是有可能的。
在前世那樣的時代她的雲豹只能養在家裡,永遠都不可能牽著豹子出街,但如今這時代就好多了,至少在郊外山林裡,她的小豹子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
又跟小豹子玩了一會兒,見五皇子依然沒有走的意思,她無奈嘆了一聲,“說吧,大半夜的跑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可別說只是為了送這隻雲豹,我不信。”
“就是為了送它。”君慕豐說,“這是賀你的喬遷之喜。”
“拉倒吧!”她翻了個白眼,“賀喬遷之喜什麼時辰賀不行,非得三更半夜的來賀?你見過誰大半夜上別人家送禮的?再說,這裡又不是上都城文國公府,你走幾步路就到了的地方。這裡是天賜鎮,騎馬還得騎一個時辰呢!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他又猶豫了片刻,終於開了口說:“不是我不願講,只是這事兒我沒太想好,或者說得到的訊息也不夠清楚,甚至未必準確,所以才拖著沒說。既然你問,那我就與你講一講,是非對錯你自己分析,不管真假,你心裡也有個準備。”
她也認真起來,“哥,到底什麼事?”
“關於天賜鎮的事。”他告訴她,“我聽到風聲,傳聞父皇要你在上都城周圍建起四座天賜真,將上都城團團圍住。如果是真的,那麼這個訊息已經走露了。”
白鶴染皺起了眉,的確已經走露了,既然五皇子都能知道,別的皇子就沒有道理不知道。
“除此之外呢?”她問君慕豐,“還有什麼事?”
“還有就是,老二的人又往北邊去了。北邊那個癆病村離京有些遠,大概是這座天賜鎮跟上都城之間距離的兩倍,但如果你要往北建天賜鎮也只能選那些,因為你的鎮子是癆病村改的。我知道你和凜兒這半年忙著去青州,除了這座鎮子之外,根本顧不上別的。原本我也沒上心,但近日手下來報,說老二的人在這半年間一直不停地造訪北邊那個村子,有不少留守的人已經在他們的遊說下離開了癆病村,開始了新的生活。這一來二去的半年多,村子裡已經沒剩多少人了,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她聽得直皺眉,“這事兒閻王殿知道嗎?”
君慕豐點頭,“肯定知道,但知道又有什麼用?閻王殿不是萬能的,閻王殿的人手也不是取之不盡。這座已經建立起來的天賜鎮需要看守,另外三個癆病村也需要看守,除此之外還有上都城裡裡外外,朝廷上上下下,他們哪來那麼多的人手?所以阿染,這事兒你得合計合計,拿出個應對的法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