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氏點頭表示明白,又說了會兒話,這才先行離開,只留了白蓁蓁還在唸昔院兒。
白蓁蓁坐了一會兒,跟白鶴染說起白驚鴻的事:“我知道九殿下一直在查那個白驚鴻究竟在哪裡,閻王殿的卷宗有很多都是我看的,這件事情瞞不住我。但是他也囑咐我千萬不能在二夫人面前露出破綻,以免節外生枝。可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她都傷成那樣了,還能從皇宮裡逃走,這得是什麼人接應的她?如果是葉太后的人接應的,二夫人會不會已經知道了白驚鴻沒死?姐,你這一走半年多,萬一白驚鴻在這期間回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白鶴染擰著眉,看來白蓁蓁並不知道是林寒生接走了白驚鴻。如此也好,省得讓這丫頭覺得國公府更亂了,連一個庶女的外公都摻合進來,太過複雜。
但是對於白蓁蓁的擔心,她也沒有太好的主意,“我之所以將大葉氏重新扶回主母之位,還故意對外放出我與她已經合好的訊息,其目的就是為了將白驚鴻給引出來。可是沒想到,無岸海的大嘯來得這麼突然,我撒出去的網還沒有收,人就要暫時離開上都城。說實話,我也擔心那白驚鴻在這段日子突然回來,因為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查明白,究竟是哪方勢力弄走了白驚鴻,以及弄走她是為什麼?所以未來都是未知的,這也是我最不放心的地方。”
白蓁蓁也擔心,可是擔心又有什麼用?只好勸著她姐姐:“沒事,就算她回來,日子最多也不過是從前那樣。孃親說得對,那麼多年都過來了,還挺不過幾個月?等你回來就好了。”
白鶴染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你將軒兒送出去是對的,這段日子你也不要整天早出晚歸,多回來陪陪紅姨。她一個人擔著整個國公府,壓力挺大的,你多陪她說說話。也是訂了親的大姑娘了,得懂得心疼親孃,也得珍惜所剩不多的能陪著親孃的時光。”
白蓁蓁眼圈兒發紅,“姐,我想想姑母的事心裡就難受,你說嫁出去的女兒真的是潑出去的水嗎?明明生在府里長在府裡,怎麼可以一齣嫁之後就忘了本?”
“那些都是個例。”她告訴白蓁蓁,“是因為姑母她本身心腸就不好,再加上早年妃嬪爭寵,後宮終日勾心鬥角,難免讓她的性子產生扭曲。這跟出不出嫁沒關係,主要還是得看自己的本心,姑母她本心就不親近老夫人,自然婚後就不惦記親孃。”
“我以後可絕對不要變成姑母那樣。”白蓁蓁認真地道,“就算是出嫁了,我至少隔三差五也要回來看看,我相信君慕楚一定會同意的。”
白鶴染忽然就很感傷,白蓁蓁隔三差五就可以回來看看親孃,她呢?她相信就算成了親,君慕凜也不會限制她的行動,她想回孃家是隨時隨地可以回的。但是她回來看誰?她的母親早就不在了,這座府邸對她來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她能回來看誰呢?看老夫人嗎?
那也只能是看老夫人,再看看紅氏,不過她也曾想過,待自己出嫁之後,就讓老夫人搬到公主府去住,以後她就是探親也到公主府去探,這座國公府,她是真的不想回了。
“以後的事先別想那麼多,先把眼前對付過去。”她拉著白蓁蓁去了藥屋,拿了一些藥丸遞給她,“明天我就要出發了,這是我之前準備出來的藥丸,每一瓶藥丸是管什麼的,我都寫得清楚。你好生收著,萬一遇著今生閣解決不了的麻煩,這些藥丸就能救命。特別是解毒丸,我備得最多,你一定隨時隨地在身上都帶一瓶,給紅姨身邊也留一瓶,以防萬一。”
次日,白鶴染起大早去見了老夫人,陪老夫人用過早膳後正式離京,前往青州府。
隨行的有刀光、默語、冬天雪,當然,還有暗中的劍影。幾人牽了從尊王府送過來的快馬,馬平川也隨她們一起出發,但是到了西城門口就停了下來。
馬平川駕著馬車跟已經等候在城門外的醫隊匯合,醫隊由東宮元和宋石二人帶隊,除了今生閣的大夫之外,國醫堂也送了兩位大夫過來,再就是其它與今生閣有合作的醫館,每家都送了一個大夫隨行。白鶴染數了數,一共二十位大夫,再一人帶了一個藥童兼助手,不算上趕車的人,醫隊一共四十人,分乘在九輛大馬車裡。
馬平川的加入讓車隊多了一輛馬車,東宮元和宋石以及他們各自的助手坐到了這輛車上,如此,正好一輛車裡坐四個人,不松不擠。
拉車的馬都是兩匹,這是四皇子君慕息特地安排的,畢竟四個人一輛車,再加上車伕就是五個人,再加上每位大夫都帶了不少藥材,如此一來一輛車的份量著食不輕。
雖然醫隊不跟白鶴染一起走,但也是要趕時間的,也要爭取儘可能早些到達青州府。所以君慕息決定用兩匹馬來拉車,這樣可以避免一匹馬承受的份量過重,導致跑不快。
見白鶴染到了,君慕息打馬迎了過來,“阿染,我們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