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是讓她查到了,可查到也沒什麼用,因為查到的真相居然是林寒生跟一個有錢的寡婦一夜春宵,寡婦偷偷生下孩子,直接就扔給了他。過了這麼多年,那個寡婦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世上就只剩下林氏和林氏的女兒,也就是白家的白燕語。
這讓葉太后十分的憋悶,她甚至都想過弄死林氏和白燕語來洩憤,但最終還是沒動手。
不是她不敢,也不是她做不到,以她的勢力,想弄死林氏和白燕語太容易了,幾乎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白鶴染也想不到她會突然向林氏和白燕語出手。
之所以沒有做,是因為這老太后心裡頭一直存著一個幻想,那就是早晚有一天還是會跟林寒生相見的,她不想到了相見之時,林寒生當面質問她為何殺了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哪怕不知道是她殺的,至少林寒生也會埋怨她,怨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親人。
她不想跟林寒生鬧翻,不想讓林寒生埋怨自己,畢竟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可是她沒想到,有一天白燕語會自己跑到她面前,而且還是跟白鶴染一起來的,還是在她如此狼狽之時,對她也沒有半點尊敬。
這是她不能忍的,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輸了陣仗,卻絕對不願在林寒生的後代面前沒有顏面。然而,越是不想的事情越是發生了,她還聽到白燕語又補了一句:“太后怎麼會認得我外公呢?您的年紀跟我外公差不少呢!”
老太后那個氣啊!這是在說她老了?還有剛剛,她喊什麼?豬頭?
“哼!”重重地一個怒哼,葉太后看向白燕語的目光中滿布譏諷,“一個恬不知恥的寡婦跟戲子一夜春宵,生下來的女兒居然嫁進了文國公府,真是折損侯爵顏面。你這個小賤種,居然也配站到哀家面前,跟哀家說話,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突如其來的謾罵讓白燕語萬般不解,她一臉驚容地看向面前這位太后,實在想不明白她這種小小身份的庶女,怎麼還能輪到她挨太后這種大人物的罵。她也好,她外公也好,還有她姨娘也好,她們不過是市井小民,跟你太后這種身份的捱得上嗎?你罵得著我嗎?
白燕語急眼了,“什麼意思?太后娘娘,你看不上白家我理解,你看我不順眼我也理解。畢竟葉家沒了,你把這股子邪火發我們身上也是正常的。這些我都可以不同你計較,但我外公外婆招你惹你了?他們兩個不過是市井小民,跟皇家尊貴的太后娘娘完全不挨邊兒啊?您這是哪來的邪火要往我外公外婆身上發?我姨娘又跟您挨著什麼了你逮著誰罵誰?”
白燕語今日心情原本就不好,白鶴染在天賜鎮的胭脂作坊裡又做壞了一盒胭脂,她正心疼著那些材料呢,沒想到被叫進皇宮,卻劈頭蓋臉捱了老太后一頓罵,這讓她越想越來氣。
“您是太后,多尊貴的身份啊,我不過就是文國公府裡一個小小庶女,咱倆八杆子打不著的距離,你有什麼火也發不到我這裡吧?還罵上我外公外婆了,怎麼著,你是不是見我外公長得好看,對我外公有意思啊?是不是妒忌我外婆嫁給了我外公,還給他生了孩子,心裡窩火啊?你要點兒臉行吧?你是太后,是先帝的女人,你有自己的男人,這怎麼還惦記一個唱戲的呢?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的臉面可以不要,皇家還得要臉呢!你說你也這麼大歲數了,乾點兒什麼不好,非得幹這種不守婦道的事,這是一個太后應該做的嗎?”
白燕語也是豁出去了,她本來對她外公就有看法,心裡一想到那個外公就來氣,結果今兒又憑白無故挨太后一頓罵。這明顯就是太后跟她外公有淵源,逮不著她外公,拿她撒氣呢!
可問題是憑什麼拿她撒氣?從小到大,那個破外公一點兒好的沒交過她,如今反到讓她因為外公捱罵,她才不要受這個氣。
當然,白燕語也不傻,這要是擱在從前,太后別說是罵她,就是要殺了她她也不敢如此跟太后說話。別說跟太后說話,更別說跟太后對罵,就是站在這裡她腿肚子都得打哆嗦,就是進這皇宮也是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眼下的老太后已經被打成了豬頭,而且看這個形勢,似乎還是她二姐姐動的手。那還有什麼可說的?二姐姐都直接動手了,她動動口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有本事這豬頭你跳起來打我呀!你跳得起來麼?
白燕語又想到了白鶴染跟於本說的話,於是越想底氣越足,底氣越足就瞅這老豬頭越來氣,於是膽子越來越大,最後乾脆伸手捏住老太后腫得高高的嘴巴子,使勁兒一掐,喝問道:“說!你可是對我外公有非份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