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氏告訴她:「是你三叔軍中副將家的嫡子,今年剛滿十九,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同你堂姐也認識許多年了,兩人還一起跟著那位副將學過幾回功夫。」
白瞳剪笑了笑說:「我那哪能叫學功夫,就是學幾招防身的本身罷了,我學不來功夫的。」說完,她又拉起白鶴染,頗有幾分興奮地說:「阿染,我從前以為少時見過幾次就是最多的緣份了,再加上他父親是我爹爹的副將,而他如今也在軍中歷練,說起來都是我爹爹的部下。我以為緣份到此就盡了,畢竟副將向將軍家提親,這是會被人說指為高攀的。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親自帶著庚貼和聘禮上了門,更沒想到我們少時在一起習武的事情他還都記得。阿染,我真的很開心,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白鶴染也開心,「原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我當然能明白。堂姐,恭喜你,待你大婚之日我定會備上厚禮為你添妝。往後堂姐夫要是敢欺負你,我也會為你撐腰的。」
白瞳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關氏趕提醒她:「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然後才又對白鶴染說,「這門親事我與你三叔也是認同的,畢竟那位副將跟了你三叔十幾年了,知根知底。雖說官位不及我們家,但我們也從未想過要把女兒嫁入高門大戶,到是這個婆家很實在,那位副將也是隻有一位正妻,沒有侍妾姨娘,也沒有通房丫鬟。這樣的人家我和你三叔都覺得好,將來不會虧待了我們家孩子。」
這算是近兩日來最美好的一件事情吧!白鶴染想,成天浸在文國公府那個大染缸裡,她都快忘了這世間還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家庭。如今這位堂姐得了這樣的福氣,她打從心裡為其高興。
送走了鎮北將軍一家,白鶴染重新坐回馬車裡,她問馬平川:「我要去新修好的書院看看,你知道路嗎?」
馬平川立即道:「知道路,不就是以前彭家的宅子麼,那麼張揚的人家怎會不知。小姐您坐穩了,咱們這就走。」
迎春卻攔了他一把:「等一下。小姐,去什麼書院啊,您得用午膳了!」
她這才想起來中午還沒吃飯,不提還好,這一提肚子到是先咕嚕起來。
「書院你去過嗎?」她問迎春,「那邊有沒有飯吃?」
迎春想了想,說:「去過,但有沒有飯吃還真說不準。這會兒已經過了晌午了,咱們錯過了飯點兒,不過那頭有燒飯的人,小姐要是想到書院吃現燒也是可以的。」
白鶴染點點頭,「那就去書院吃吧,正好瞧瞧那邊的伙食。咱們也別聲張,就平常他們吃什麼我們就跟著吃什麼。」
馬平川已經打了馬,馬車緩緩向前,迎春笑著說:「小姐這是要微服私訪呢!書院那頭已經有不少了孩子在唸書了,還有一些年輕人跟著學藥理知識,甚至還有大姑娘小媳婦兒也來學些常識。東宮先生曾說,這些人將來會成為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可以幫到小姐很多。」
刀光也說出自己的見解:「各地都要設立天賜鎮,每個天賜鎮肯定都要有標誌性的今生閣醫館。這些在書院裡學本事的人或者成不了一個出色的大夫,但是將來若有需要,到是可以將他們外放出去,做帳房、掌櫃之類的活兒,幫主子看著醫館。所以他們學醫術藥理其實是次要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應該教他們識字、做帳本,還有打理鋪子的本事。」
迎春輕哼了一聲,「說得輕巧,人家在上都城住得好好的,誰願意背井離鄉啊?」
刀光對此完全不認同,「他們住得好好的?他們要真是住得好,就不會接受救濟來到主子的天賜書院。可以說如果沒有主子,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坐在學堂裡學本事的機會,也不會有可能通過婚配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將來不管是嫁還是娶,也都是出入同他們一樣的人家,過著跟從前沒什麼兩樣的日子。你管這叫好?」
刀光看向白鶴染,很是認真地說:「主子,他們已經一窮二白一無所有了,所以他們不會在意是不是在上都城生活,他們只會在意生活得好與不好。屬下相信,只要主子開口,給他們在其它的天賜鎮安扎一個家,給他們一份穩定又正經的活計,他們必然樂意,而還得叩謝主子大恩。天賜鎮越來越多,主子不可能到每一個地方去現培養人,所以現在有個很好的條件,就是通過我們的書院、醫館,甚至包括將來的珠寶鋪子和胭脂鋪子,通過名下這些產業來培養心腹,然後再將這些心腹分派到東秦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