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瞅了一會兒人們疑惑的目光,然後開口解惑:「胭脂肯定不是普通的胭脂,跟諸位平時使用的也不太一樣。有水狀的、有膏狀的、有粉狀的、也有五顏六色的。每一種用法都不同,每一種功效也都不同。比如說有用在臉上的,有用在身體上的,有洗臉的抹臉的,還有放在水裡沐浴用的。總之各有千秋,各有功效。」
「那都有些什麼功效?」月貴人最積極,一邊說還一邊撫了撫眼角,雖然比之其它人年輕,但眼角卻也有了細紋。對於女人來說,這是一件很苦惱的事。
白鶴染注意到了她這個小動作,於是繼續道:「功效各有不同,雖不及還顏丹那樣直接讓人年輕個幾十歲,但在現在基礎上加以改變還是能達到的。比如說有些用來除皺、有些用來祛斑,有些用來美白,有些用來抗衰老。總之,諸位娘娘想要的功效都有。但既然是胭脂,肯定不會立即見效,需要長期使用才能維持效果。當然,我做的胭脂也不會見效太慢,雖不至於立即見效,但最少三天,三天一到立竿見影。」
「真的?」人們再次沸騰起來。雖然沒有還顏丹內外兼顧的效果,但如果僅做為胭脂就能有白鶴染所說的那些效果,那她們也就不介意只改變外貌不能改變內裡的事了。只要臉能漂亮,內裡無所謂,畢竟就算內裡好了也逃不過一死,而且該什麼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有什麼用呢?先顧臉吧,把面子上的事兒做好了比什麼都強。
當人們再次得到白鶴染肯定的回答之後,這顆心算是放下來了,紛紛開始盼望著癆病村那頭趕緊辦利索,好讓她們早一日貌美如花。
白鶴染又陪著這些妃嬪們嘮了一陣子,起身告辭出宮。臨走時給皇后遞了個眼神,皇后明白,那意思就是讓她再調動調動人們的熱情,同時也要讓這些后妃們將胭脂推廣出去,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事,那樣生意可就有得做了。
胭脂鋪白鶴染是要跟皇后一起開的,但皇后在深宮中肯定是指望不上,所以鋪子裡的事都得她來操心。此時,迎春正在大街上找鋪子,同時也監督著珠寶店的裝修。
她知道自家小姐除了這個珠寶店之外還要再開家胭脂鋪,但通過珠寶店的裝修讓她又多了不少經驗,比如說這個裝修的活兒,實在是太累了。
雖然包給了工頭,但許多事情還是要她來定奪,而她也沒幹過這個活兒,總是被工頭給問懵了。想去請示自家小姐吧,自家小姐又實在是太忙,因為這些事情再去煩擾小姐,那還要她幹什麼?所以迎春儘可能的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的,再記下來留著請示。
不過工頭到是給了她一個好的建議,就是說如果這間鋪子原本就是做同類生意的,那就省事得多,只需要小範圍的改一改加一加就好,不用像現在這樣,整個店面裡裡外外全都重新裝修,這比蓋幢房子工程量都要大了,而且還多花了不少銀子。
所以迎春吸取了這個經驗和教訓,決定再找胭脂鋪子時,不如就乾脆兌下來一家,只要對方願意賣,多花些銀子也是值得的,總比現在這樣省事。
幫著裝修的人都是城北的苦工,工頭也是出身城北,但因為常年幹工頭賺了不少銀子,所以已經從城北的貧苦地帶搬離,雖然還住不起城東和城西,但好歹在東北部交匯的地方買了個院子,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但這人心眼兒還是好的,自己有錢了也沒忘了手底下幹活的人,只要他接到的活兒,全部都是從城北貧民區找人幹,工錢上也絕不含糊,算不上給得最多的,但絕對是不會拖欠。有時候主人家拖欠了他的銀子,他也會從自己家拿來銀子先把下面人的工錢給結了,所以城北的勞工都願意跟著他幹活。
這次聽說是給天賜公主修鋪子,人們更樂意了,也更積極了,甚至工頭還表示分文不取,勞工的工錢也由他來付,就為了感謝天賜公主心懷蒼生,為窮苦百姓做了太多好事。聽聞天賜公主還要辦學堂,還打算把彭家的宅子改成學堂,於是他主動把那邊的活兒也給攬了下來,同樣用城北的勞工來做,這樣也算是自己建設自己的家園,幹得更起勁兒。
不過迎春可沒同意不付銀子,因為白鶴染說了,誰都不容易,不能因為有恩於人就求回報,窮人們賺錢不易,她好歹不缺錢,不能在這上面節省。
於是人們該拿銀子還是拿銀子,而且給得還比別家多些,工頭和勞工們幹得十分起勁。
迎春放心將珠寶鋪子交給工頭,自己在街上轉悠了一個下午,就為了找間合適的胭脂鋪。可是找來找去相中的幾家都不願意出兌,畢竟生意還好著呢,誰也不會傻到賣給別人。
這其中有一家可謂是京城最大也最氣派的胭脂鋪,名叫芬芳閣,上下共三層,雖然每層貨品擺得並不多,但就因為擺得不多,所以價格也十分昂貴,除了東城的富貴人家,和西城的官宦人家之外,就是城南那些歌姬舞姬都買不起。可以說,這家鋪子是專門為富人服務的。
可迎春卻偏偏就看上了這芬芳閣,因為她發現了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