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正往殿裡頭走,結果被江越從後頭一把拽住了裙子,整個兒人差點兒沒翻過去。
君慕凜正在清明殿裡坐著喝茶呢,江越這一嗓子差點兒沒把他嗆著,白鶴染這一咧斜又差點兒沒把他給嚇死。人當即就飛竄出去,一把將自家媳婦兒給接得穩穩當當。
「瘋了你?」他一眼瞪向江越,「幹什麼呢?」
天和帝也懵懵的,九皇子君慕楚更是跟著站起身來,但第一句話卻是吩咐在場一眾宮人:「你們先下去,將殿門關上。」
宮人們此刻是群雄無首,平時他們都是聽江越的,可這會兒他們的頭兒好像犯事兒了,這可怎麼整?一時間,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動。他們是皇宮裡的奴才,就算要下去,也要皇上說句話,就這麼聽了九殿下的不合規矩。
君慕楚覺得挺沒面子的,不過這場面雖讓他難堪,卻也令他感到欣慰。至少這些奴才心裡頭有皇上,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子。
天和帝瞅了瞅在場這幾位,三個親兒子,一個乾女兒,這鬧的是哪一齣呢?
「聽九殿下的,都下去,將殿門關起來。」天和帝揮揮手,退了一殿的宮人。待殿門關了起來,這才拍了拍桌子,一臉的愁,「你們都多大了?能不能讓朕省點兒心?」
白鶴染覺得自己真無辜,「父皇,我好好的走進來,您瞅這江公公,拽我裙子。」
君慕凜也不高興,「小十一你抽的什麼風?你把手給我撒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十嫂招你惹你了?撒手撒手,沒大沒小的。」
九皇子也看不下去了,「小十一,你先把公主放開。」
天和帝也跟著一起嚷嚷:「放手放手!朕的臉都快被你給丟光了。」
江越喜極而泣,「不是,我不是抽風,我是激動的。父皇,九哥十哥,你們知不知道剛才十嫂跟我說什麼?你們讓她再說一遍,再說一遍我就撒手!」
君慕凜不解,「染染,你跟他說啥了?」
白鶴染也是無奈,「我要早知道你能激動成這樣兒我就不和你說了,至於嘛,不就是看個病,我都說了,你想好就去找我,可你也不用這麼著急。今兒虧了是沒有外人在,這萬一要是明日早朝時你跟我來這麼一齣,怎麼收場?快撒開,再不撒開我不給你治了。」
「你還沒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呢!我不撒手。」江越的脾氣也上來了,「反正我就不撒手,一撒手我後半生的幸福可就沒了。」
「什麼玩意?」這回君慕凜可真不答應了,一伸手,直接把白鶴染的裙子角給撕成了兩半。江越被他這一扯給扯得坐了個屁墩兒,手裡還抓著白鶴染湖藍長裙的一塊紗料。「真是氣死我了。」君慕凜氣得直跺腳,「小十一你討打就直說,小爺我成全你,保準打得你鼻青臉腫,爹都認不出你是誰!」
江越憋屈著嘴看向天和帝,「父皇,十哥威脅我,他說要打得你都認不出我。」
天和帝拍拍腦門子,這真是的,一個一個都不讓他省心。
「打你也是活該!」老皇帝說了句公道話,「哪有小叔子拽嫂子裙角的?你懂不懂點兒規矩禮數啊?這些年在宮裡也沒少交你,這怎麼關鍵時刻拖後腿?」說完,又看向君慕凜,「老十啊,你別跟殘疾人一般見識。」然後又問白鶴染,「阿染,你到底跟他說什麼?」
白鶴染得以脫身,拍了拍心口,陣陣後怕,「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父皇,都說皇宮裡頭是步步驚心,看來還真不假啊!行刺無處不在。」
江越一臉鄙視,「拉倒吧!這裡沒外人,十嫂你就別裝了。別說我就是拽了你一把,我就是真拿把刀要刺殺你,你覺得我能刺著嗎?就你那身手,我能碰得著你?」
天和帝開始幫身殘志堅的小兒子說話:「是啊是啊,阿染啊,你十一弟傷不著你的。」
白鶴染點頭,「他是傷不著我,我後怕也不是因為他拽了我一把。我是後怕這幸好我記著這裡是皇宮呢,萬一要是忘了,習慣性的反擊,十一殿下啊,您還有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