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恍然,「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阿染,你將這東西拿給我是何意?該不會是想讓祖母也變成二十多歲的模樣吧?」她嚇得直搖手,「不了不了,祖母可不當那種老妖怪,出反常必有妖,就咱們府裡這些個人要是看到我突然變了年輕,指不定要把我抓起來燒死。你的好意祖母心領了,這藥丸你拿回去,用到該用的人身上,興許將來能為自己換些好處,至少也是能用它跟有用的人做筆交易。祖母老了,用它浪費。」
白鶴染伸出去的手沒有動,還是執意將瓶子遞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她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也知道這個老太太是真心的為自己好。其實她現在也挺知足的,雖然家裡有不省心的,但也有特別省心的。有跟她唱擂臺的,但也有始終跟她保持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誰都不能強求人人都念著你的好,有盟友就肯定會有敵軍,總之她現在的處境比之前世要好得多的多,比之原主來更要好得多的多,她的確該知足。
「祖母又多慮了。」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老夫人,「這裡的藥丸我做了些調整,您吃了之後身體內在會好,至少要有二十年以上的提升,但是在容貌上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而且這樣的藥丸說起來神奇,但是對於阿染來說,做它還真的不費勁。所以祖母不需要有任何負擔,只管放心吃,不會有任何人對您起疑。」
老夫人很是驚訝,「真的?你真的做它不費勁?不需要好好留著?」她還是在為白鶴染的將來做打算。「阿染你可要知道,有這種東西在手,就算是皇家他們也要捧著你。」
白鶴染笑笑,「祖母就放心吃吧,我這裡多得是。」
老夫人仔細瞅了她一會兒,見她不像是在說謊話,這才放鬆下來,樂呵呵地將瓷瓶接到了手裡。「那我就拿著了,這東西該怎麼吃?」
白鶴染告訴她:「睡前吃下,喝些溫白水就好,正常睡覺,第二天一早就會有效果。」
老夫人點點頭,「我記下了,好孩子,謝謝你。」
「祖母跟阿染還說什麼謝不謝的,要論感謝,這十幾年我欠祖母的恩是無論如何都謝不完了。所以咱們還是不那樣客套,阿染也是怕祖母被她們氣著,這才將藥丸拿來。」
說起被氣著,老夫人也是無奈了,「真不知道上輩子作了什麼孽,這老了老了還要遭這樣的罪。不過這也算是權貴之家常常上演的戲碼,我相信不只我們一家這樣,別人家裡也沒好到哪去。所以有時候就這樣寬慰自己,才能好受些。」她一邊說一邊嘆氣,突然又想起件事來,「最近可有你二叔那邊的訊息?你二嬸懷了孩子,可是咱們府裡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我都沒顧得上過問過問,更不敢讓他們到府裡來,生怕一個不小心衝撞了你二嬸的身子。」
白鶴染這才想起來談氏懷孕的事,老夫人要是不提她還真忘了,於是趕緊道:「我也沒聽說什麼,不過祖母放心,回頭我就差人過去打聽。或者祖母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不如到二叔府上住一陣子也未嘗不可,二嬸肚子裡懷著孩子,一家子肯定是喜氣著呢!」
老夫人一聽這話直接就搖了頭,「不去,不能去。一來你二叔一家也未必就待見我,二來這時候要是去了那頭,你父親又該多想了。還是風平浪靜的好,要鬧也是關起門來自家鬧,何況我也只是問問,打聽打聽,到沒有多惦記他們。我這心裡……」老夫人說到這裡頓了頓,情緒不是很穩定,「我這心裡最掛念的,其實是你姑姑。」
「康嬪娘娘?」這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話,比起兒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貼心的肯定還是女兒。更何況那個女兒年紀輕輕就進了宮,有時候幾年才能見著一次面,當孃的不想才怪。「阿染明白祖母的心思,這樣吧,最近我抽空進宮一趟,去看看康嬪娘娘,也會把祖母的掛念傳達過去。如果康嬪娘娘有心,便是同皇上請個恩旨回孃家一趟也未嘗不可,到時候我幫著在皇后那裡說幾句好話。」
老夫人很高興,白鶴染的放讓她看到了希望,這些年來對女兒的思念已經熬得她心力交瘁,她到現在能想起來的,全都是白明珠小時候繞在膝頭的模樣。
她很想知道,那個女兒是不是也同樣思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