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就是留下蘇嫿宛來攻陷四殿下,從而吞噬四殿下的意志,如果能從他那處探聽些訊息更好,實在不能,至少也能將四殿下牢牢握在手中。算是……人質吧!」
君慕凜失笑,「可是四哥又不是傻子,或許一時半刻他想不到這麼多,或許十天半月他都沉浸在心上人失而復得的喜悅中。可是一年兩年呢?三年五載呢?總有發現的一天吧!難不成即便發現了也會心甘情願被人利用?」
「難道不會嗎?」她反問,「就憑四殿下對蘇嫿宛的感情,你覺得他不會嗎?」
被這麼一問,君慕凜也拿不準了,因為白鶴染接下來更是問了一句:「如果換了是我,你會怎麼做?是與我反目成仇,還是閉著眼睛心甘情願被我坑?」
他想說你不會,可這本身就是一個假設,說你不會就違反了遊戲規則。可若真的有那麼一天……「或許你說得是對的,憑四哥對蘇嫿宛的感情,他會。憑我對你的心,我也會。雖然明知是錯的,明知這樣做不但毀了自己,甚至會毀了江山。可是染染,如果這江山沒了你,它還有什麼意義?」
「我不做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她堅決地告訴他,「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請你殺了我。」
君慕凜一怔,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蘇嫿宛不能留了。
「這事我來做。」他咬咬牙道,「總歸得有人來做這個惡人。」
她卻笑了起來,「用不著你出手了,這個惡人我已經替你做了。」她抬頭看他,半晌,道:「剛剛在禮王府時,人是救回來了,但我卻沒救得徹底。我能保她三個月性命,三個月後,就是大羅神仙再世,也留不住她的生機。君慕凜,你會不會覺得我心腸太狠了?如果有一天被四殿下知道,他會不會……殺了我?」
他趕緊搖頭,「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哪怕是我的哥哥也不行。至於你說狠與不狠的,既然她已經與我們站到了對立面上,那就沒什麼可說的,打就是了。」
「對啊,打就是了。就像我第一次遇見你,也有那麼多敵人,打就是了。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所中之毒究竟是來自何人,是在東秦境內,還是一如羅夜這樣的小國?」
聽她提起這個,他聳聳肩,「不知道,說起來慚愧,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暗算得那麼慘,也是第一次被人伏擊,沒想到都被你趕上了。這幸虧你後來成了我媳婦兒,不然你說本王這張臉該往哪兒放啊?這不也是人生汙點嗎?」
她挑眉,「該不會是想把丟臉的事關起門來捂在家裡,這才慫恿父皇下旨賜婚吧?」
「怎麼可能?本王是那樣的人嗎?」他眼中紫光閃了又閃,「本王是覺得既然玷汙了你的清白,就應該負責到底,畢竟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好做好過事後不認帳的慫事。」
白鶴染都驚呆了,「你什麼時候玷汙我的清白了?」
君慕凜嘆了一聲,「唉,染染,你就別不好意思了,當初我們倆都那樣兒了,該看的也看了,該摸的也摸了,如果這還不算,那什麼才算?」
她眨眨眼,「如果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是該負責。不過不是你對我負責,而是我對你負責。畢竟是我該摸的摸了該看的看了,所以是我玷汙了你。」
某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好,那你對我負責吧!」
她覺得自己被帶溝裡去了……
「回去吧,不待了。」白鶴染站起身,「跟無賴說話降低智商。」
「好不容易來的,這麼早就回去?」他有點兒不樂意,「再待一會兒唄,反正你也沒什麼事,明天睡個懶覺。」
她一瞪眼,「我怎麼就沒事了?今生閣還一大堆事等著我去做的,而且我答應父皇明天進宮給他治舊傷,總不能再失言了。另外,我今天送了母后一樣好東西,正好去看看效果。」
「什麼好東西?」他實在好奇,「染染你這就不對了,有好東西怎麼能忘了為夫一份?」
她翻了個白眼,「你為誰的夫?還沒成親呢,注意影響。再說了,那種讓女人變漂亮的藥,你確定你也要來一份兒?」
兩人這廂在山上鬥嘴,卻不知此時皇宮的水牢裡,牢頭看著從水裡頭撈出來的「白驚鴻」,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