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所以臣女此番前來是想提醒四殿下,兒女情長固然不能少,但江山社稷更應為重,還望殿下能顧全大局。」她說完,朝君慕息施了一禮,而後轉身離開。
直到馬車停在文國公府門前,白鶴染還是不能確定那位四皇子能不能聽她的勸,不要為了見蘇嫿宛打草驚蛇。之所以同他做了那番分析,是因為她心裡清楚,就算她今天什麼都不說,那用情至深的四皇子人都已經到了驛館門口,難不成就會輕易放易嗎?
不可能的,換做是她,如果有一天君慕凜突然消失,而她又在一個同樣的契機下有機會再同他相見,她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大好機會。
所以她告訴對方很有可能羅夜國君也到了,就是希望那四皇子還尚存有一絲理智,能先國後己,先好好琢磨一下為何羅夜國君要親自走這一趟。
回府時天色已經很晚了,但門房的小廝還是告訴她先往錦榮院兒去一趟。
她帶著默語往那頭走,半路接上迎春,才剛進了錦榮院兒範圍,遠遠就聽到屋裡傳來白興言一聲怒斥:「胡鬧!你們一個個的當自己是什麼身份?有你那個二姐姐拋頭露面去開什麼醫館還不夠,你居然也要跟著她一起丟我文國公府的臉面?」
緊跟著是白蓁蓁的動靜:「什麼叫丟府上的臉面?我出門幫著二姐姐打理醫館怎麼了?那是為百姓做善事,說起來這是漲臉的事,怎麼到了父親這兒就成了丟臉了?」
白興言氣得都快要跳起來了,「我說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女孩子家家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閨閣裡,你見誰家未出閣的姑娘見天兒的往外跑的?還去當掌櫃,你堂堂文國公府四小姐,居然去鋪子裡當掌櫃,這成何體統?」
白蓁蓁據理力爭:「我就是個庶小姐,父親何必跟我一個庶女動這麼大肝火?在您心裡一向不是隻管大姐姐和大哥哥這種存在麼?我不成體統豈不是更好,這樣方能更好地襯托出大姐姐和大哥哥的懂事啊!再說……」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門口剛進來的白鶴染,兩隻眼睛彎起來,彎成一道很好看的弧型。「再說,我去醫館幫忙的事,是九殿下支援的。九殿下還說了,白家人若是有任何疑義,只管到慎王府去與他說話。」她笑著看向白興言,「所以父親,您這一肚子火氣跟我這兒可發不著,真想發火就到慎王府發去。」
白興言都聽糊塗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於是白蓁蓁就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又說了一遍,說完還衝白鶴染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攬著她的胳膊,俯在耳邊小聲道:「姐,事成了!」
白興言當時就怒了,指著白鶴染大聲喝問:「說!是不是你在從中搗鬼?」
白鶴染都氣笑了,「如果是十殿下在給四妹妹撐腰,這事兒你往我身上賴還有得賴。但是父親你可聽清楚了?四妹妹說的是九殿下,不是十殿下。說的是慎王府,也不是尊王府。我是未來的尊王府,如何管得著人家慎王殿下的決定?」
「你……」這說得好有道理,竟讓他無言以對啊!白興言現在有些混亂,他知道二女兒靠的是十皇子,這四女兒什麼時候竟靠起九皇子來了?這唱的到底是哪一齣?
見他愣在那塊兒,老夫人悶哼一聲開了口:「四丫頭想到外頭去歷練歷練,這是好事,再說也不是去別人家的鋪子,在她姐姐的醫館裡做事怕什麼?這事兒老身答應。」
紅氏也接了話道:「妾身也答應。」
白興言這回可有人懟了,他怒瞪向紅氏,大聲道:「你給我記住,雖然現如今中饋握在你的手裡,但你終究就只是我白家一個妾。白家的孩子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妾身做主了?」
紅氏聳聳肩,冷笑了一聲,「老爺怎麼說都好,這個主我做不做也無所謂,反正一切有九殿下在呢,四小姐想去醫館做事老爺您是攔不住的。要不您試試?」
白興言想不明白這個四女兒是怎麼跟九殿下扯上關係的,難道就因為上次郭碧玉鬧那一齣時九殿下救了她?再想想,不由得有冷汗冒了下來,好像是啊,那日就瞅著九殿下看四丫頭的神色不太對,莫非那二人……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這事兒太可怕了,一個女兒背靠十皇子還不夠,這再來一個背靠九皇子的,他還活不活?他的千秋大業還能不能成事?
這時,管家從外頭小跑進來,一臉的喜氣,「主子們,皇后娘娘派人來給二小姐送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