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息看著這一幕幕,也沒有辦法,於是他並著白鶴染也跪了下來,「你想跪,我便陪你跪,有些事情不只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剛好,一起想想吧!」
白鶴染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同是天涯傷心人,想跪就一起跪吧!她不怪陳皇后,只是惦記著內殿裡的君靈犀,也不知道夏陽秋治療外傷的手法好不好,傷口雖然在後心,可女孩子背上要是留了疤,也是不漂亮的。
她胡亂想著,腦子裡轉悠起白家傳自上古時期的一個古方,祛疤效果極好,且只要她將自己的血加入藥材中一起熬製,疤見無痕!
暫且先讓夏陽秋治著吧,如果治不好,她今後再給君靈犀熬藥便是。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陳皇后的怒火,看起來沒那麼好消。
「皇后娘娘。」殿外有宮人來報,「九殿下到了。」
陳皇后此時正在折磨幾隻花瓶,已經碎得不能再碎了,她還在不停地砸,舉著椅子砸。似乎只有不停的摔砸東西,才能讓她的情緒釋放出來。
這會兒聽到九皇子君慕楚也進了宮,陳皇后摔東西的動作頓了頓,氣惱地問了句:「他來幹什麼?三更半夜,深宮內院什麼時候讓這些皇子說進就進了?御林軍是幹什麼吃的?」
宮人十分無奈,「回娘娘,幾位皇子能隨時進宮的玉牌,還是您給的。」
「住口!」陳皇后的怒火又盛了幾分,「本宮若早知道他們有一天會用那玉牌來為傷了靈犀的人求情,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將玉牌給了他們!」說完,又看向君慕息,「還有你!本宮統統看走了眼,以為你們對靈靈犀的疼愛都是真的!」
君慕息一個頭磕到地上,「母后,無論到何時,兒臣對靈犀的疼愛,都是真的。」
「兒臣也一樣。」九皇子君慕楚走進大殿,同四皇子一併跪一下來,「四哥方才的話,就是兒臣要說的話。無論何時,兒臣對靈犀的疼愛,都是真的。但是……」他頓了頓,看向白鶴染,半晌道:「靈犀能捨命相救之人,兒臣信她值得。更何況,能救國者,什麼都值得。」
「什麼都值得?」陳皇后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你們口口聲聲疼愛靈犀,可是現在靈犀還躺在病榻上,渾身都是血,一刀扎進了她的心窩子,你們卻說她什麼都值得?也值得靈犀替她捱了一刀?」
「母后」君慕楚大聲道:「靈犀有她自己的選擇,她選擇救,就說明這個人值得救。母后現在發怒,讓她跪,甚至打幾板子,兒臣都能理解。但是母后有沒有想過,靈犀舍自己性命好不容易保下來的人,若是反過頭來折在母后手裡,您讓靈犀醒了之後該如何面對?她這一刀不是白捱了?母后——」君慕楚一個頭磕在地上,「求母后息怒,求母后將怒火發在該死的人身上。」
「九哥說得對!該死的人來了,母后,這口惡氣兒臣幫著您一起出!」
殿外一聲大喊,白鶴染神經一振,是君慕凜來了。
所有人都回過頭去,只見殿外一身玄袍的十皇子君慕凜正大踏步朝著這邊走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手裡還抓著兩個人,左右手一邊一個,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任憑那兩個人放聲嚎叫,渾不在意。
「染染。」他走到她面前,停住了腳步,「你怎麼跪著?地上涼,快起來。」
白鶴染皺眉,「不要鬧,這是我該受的,我願意跪著。」
君慕凜果斷搖頭,「該受的人在我手上,這一切又與你何甘?」
他話說至此,抬頭看向陳皇后,「母后,靈犀替我妻擋了一刀,這份情兒臣這輩子都記著。將來若靈犀讓我用命去還,我這個做哥哥必當義不容辭。但是現在,母后該將精力放在真正的罪魁禍首身上,而不是一味的摔東西。這些東西洩不出我們的怒火,只有這兩個東西,才能讓咱們痛痛快快的替靈犀報了這個仇!」
說罷,手臂一揚,狠狠地將手裡提著的兩個人摔到了大殿中間。
伴隨著砰砰兩聲,人們這才看清楚,這兩人其中一個竟是文國公白興言,而另一個……另一個是誰呢?
殿內的宮人們沒看清楚,只知道是個女子,面目猙獰,樣貌極醜。
但白鶴染等人卻知道,那是白驚鴻,是曾經盛極一時,被譽為東秦第一美女的白家大小姐,白驚鴻!
陳皇后的眼睛都燒紅了,她狠狠地瞪向白驚鴻,雙拳都握出了聲響來。她想找東西去砸人,可殿裡能拿得動的東西都摔得差不多了。
幾番尋找不成,陳皇后果斷放棄,然後指向白驚鴻,大聲道:「來人!將這個賤人給本宮拖出去,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