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問她:「你猜能出什麼事兒?」
迎春搖頭,「奴婢不知。但就像老夫人所說,這個事十有八九是衝著二小姐來的,所以奴婢十分緊張,總覺得腳下的路每一步都不是實心兒的,很有可能再邁一步就要落入陷阱。」
白蓁蓁聽得直咧嘴,「有這麼邪乎?」說罷,又看向身邊的姐姐,挑眉道:「姐,就你這種明名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就算前方有陷阱,你也一早就想好對策了吧?否則怎麼可能輕易就上了山。要不要透露一下,接下來會出什麼亂子?」
白鶴染撇了她一眼,十分無奈地道:「妹啊,就你這種看熱鬧不閒事兒大的性子,是怎麼平平安安活到今天的,也是個值得深究的話題。」
白蓁蓁嘿嘿笑了兩聲,「我可能是命大,不過,姐,我還真是好奇咱們那個爹能在這條路上做什麼手腳,總不成真挖個陷阱等你往下跳吧?那也太低端了。」
白鶴染琢磨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我暫時也沒太想出來他安排的是什麼法子,挖坑肯定不至於,放毒蛇猛獸也不應該,畢竟這麼多人跟著呢,他總不至於為了除掉我一個,把全家都搭了進去。更何況還有他的寶貝大女兒白驚鴻在,就更不能用這樣冒險的法子。」
「那除了這兩樣,還能有什麼招兒?」白蓁蓁皺著眉頭,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白鶴染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招兒,她只是提醒白蓁蓁和身後跟著的紅氏母子:「咱們走慢一些,儘可能離葉氏母女近一點兒,一但有什麼意外發生,好歹也能拖兩個墊背的。」說完,主動去拉了白浩軒的手,「軒兒過來,跟著二姐姐,不要害怕,二姐姐會保護你。」
紅氏眼圈兒眨紅,吸了吸鼻子推了白浩軒一把,「去,軒兒,好好跟著你二姐姐。姨娘沒本事,護不住你,好在現在你二姐姐回來了,咱們娘仨也算是有了個靠頭。」她看向白鶴染,很是感慨地道:「二小姐,謝謝。」
白鶴染搖搖頭,「紅姨娘這樣說話就是跟我見外了,這座文國公府是適者生存的地方,咱們必須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在這個家裡一直活下去。尤其是軒兒,男孩子對於那白浩宸來說,威脅更大。」
紅氏深吸了一口氣,隨著她一起把腳步放慢,「我曾想過如果軒兒是個女孩兒或許能活得更容易些,可後來看到白家這些女兒的樣子,便又慶幸軒兒幸好是個兒子。可是不管怎麼說,白家的孩子活得都太艱難了。」
沒多一會兒,幾個人就跟葉氏母女及了肩。白驚鴻皺皺眉,往前頭白興言所在的位置看了去,而這時剛好白興言也回過頭來看她們。父女二人目光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厭煩與擔憂。
厭煩厭的是白鶴染竟選擇跟她們同行,擔憂的是萬一禍及驚鴻和葉氏,他就得不償失了。
上山的腳步都放了慢,一是也實在走得累了,白花顏都開始手腳並用往上爬,白燕語和林氏也整個人都掛在了丫鬟身上,由丫鬟拖著她們往上走。
白驚鴻和葉氏更慘一些,一個眼睛看不見,一個自幼就是按著最嬌貴的方式調養長大,雙足細嫩無比,哪裡禁得起這樣長途山路,步履逐漸蹣跚。
最堅強的到是小葉氏,雖也早已滿頭大汗氣喘不已,但她還是咬著牙緊緊跟在白興言後方,甚至還不時地提醒白興言注意腳下,不要滑倒。
白興言回頭看時瞄到小葉氏的鞋尖處似乎有血跡,想來是腳指頭走破了滲出血來。可再看她面上淡定如初,帶著堅韌和自信,不由得心頭感慨。
或許從前太忽視這個小妾,也或許是她姐姐鋒芒太甚,以至於將她完全掩蓋。直到今日方才發覺,這個小妾堅強起來也是別有一番韻味,特別是汗流滿面還咬牙堅持的樣子,更是讓人禁不住生了幾分心疼。
白興言暗自決定回去之後要多往竹笛院兒走一走,對小葉氏更好一些。
走在最後的白鶴染這時小聲同身邊的紅氏說了句話:「姨娘有沒有發現父親今日帶在身邊的人與以往不同?那個叫元赤的人呢?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陪在父親左右麼?」
紅氏仔細看看,隨即點頭,「的確不對,他身邊的暗衛我見過不少,今日陪著上山的這兩個可眼生得很,新來的?」
白鶴染扯扯嘴角,「他哪來的銀子找來新的隨從,怕是貓膩就出在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