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又被搜尋起來,很是費了些力氣才將這位的身份記起,原來是洛城白家的一位表親,名字不知道,只記得也是同住洛城,經常到白府上來蹭吃蹭喝,作風很是不正派,甚至還有一次喝了花酒不給銀子,然後報了白府的名號被花樓的人找上門來要錢。且還聽曾聞他跟白府上的幾個丫鬟都有著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也偷偷趴過原主的牆頭,後來被原主病秧秧的樣子嚇得退卻。
今日洛城的人打了祭祖的旗號上門,卻把外戚表親帶了過來,看來祭祖是假,找茬兒才是真,且這個茬還是找給她的。
「阿染,你還記得我嗎?」白浩宸沒再言語,到是那個人開口說話了,炙熱的目光隨著這句話絲毫不加掩飾地向她投了來,腳步也往前蹌了幾下。「阿染,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這話一齣,整個廳堂裡的人都愣住了,老夫人更是惱羞成怒:「住口!哪裡來的下三濫胚子,竟敢如此同我白家的嫡小姐說話?」
老夫人開口質問,人群中立即又有一人上得前來:「小侄白興照,給嬸孃請安。」
這是洛家白家的二老爺白興照,按輩份排,他應該管前任文國公叫叔叔,那老夫人自然也就是他的嬸嬸。只因為是旁枝,所以這個叔嬸聽得挺親近,可實際上卻離得甚遠。
他指著那個開口說話的青年人對老夫人說:「這是蔣雲飛,我的內子蔣氏是他的姑母,因為同住洛城,故而往來頗多。雲飛是個熱心腸的孩子,這些年有往有來,沒少幫襯家裡的幾位兄弟,就連犬子開的商鋪都是雲飛幫著張羅的。也正因為他跟府上常來常往,故而同阿染這孩子接觸得也多,兩人……」
他說到這裡沒再往下講,只給那蔣雲飛遞了個眼色。蔣雲飛立即會意,於是接著他的話往下繼續道:「我同阿染情投意合,早已經在洛城私定終身。我們說好了,在她回京之後就立即跟家裡說明這件事情,我這邊也會備好聘禮到上都城向白家主宅提親。今日上門已經帶了八抬禮箱,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
那白興照也順著道:「正是如此。嬸孃,兩個孩子也不小了,阿染雖還沒有及笄,但十四歲也早到訂親的年紀,這件事情不能再拖,還望嬸孃和大嫂做主,撮合這門親事。」
他的話說完,身後一眾跟隨而來的族親立即附和:「是啊是啊,兒女親事耽誤不得,雲飛跟阿染郎才女貌實乃天作之合啊!」
老夫人都驚呆了,白驚鴻卻悄悄捏了葉氏一下,以示提醒。這件事情是白浩宸張羅的,她們必須把這個場面給全過來,葉氏是主母,有做主的權利。
葉氏立即會意,點著頭道:「的確,郎才女貌,是門好親事。」
「恩?」白鶴染那頭髮出了一聲疑問,「二夫人是如何知道郎才女貌的?你同他認識?」
葉氏笑著道:「怎麼可能認識,不過現如今人就站在這裡,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是很難得的一個好孩子呢!」
白鶴染都笑了,連林氏和白燕語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人是站在這處,可是我親愛的二夫人呀,你那雙眼睛是如何看到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
葉氏一愣,心說壞了,一著急忘了自己是瞎子這件事。當下不知道該怎麼把話給圓回來。
到是白驚鴻在邊上接過話:「是剛剛洛城二叔說的,母親相信二叔的眼光,才如此道。」
「哦。」白鶴染點點頭,「二叔。二叔說你們是來下聘禮的?」
白興照立即道:「正是。阿染,二叔可是為了你的親事操碎了心啊!」
她不解,「可是你們不是來上都城祭祖的麼?祭祖跟說親這兩件事可無論如何都揉捏不到一處去,這大清明節的,你們是在開先祖的玩笑?就不怕夜半三更先祖們集體上門,去同你們討討說法?」她一邊說一邊感嘆,「清明節說親,淨說些鬼話。」
老夫人這時也回過神來,立即附和道:「阿染說得沒錯,老身也想問問,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洛城的人被噎得一時不知如何做答,好像是不太對勁,誰家會選清明節這種日子說親?
白興照看向白浩宸,指望他拿個主意。白浩宸皺了眉,果然如驚鴻信中所言,如今這個白鶴染的確不好對付,且老夫人也同她一個鼻孔出氣,這事是不太好辦。
他沉思片刻,終於開了口來:「便放下說親的事暫且不提,只是我在外面都聽聞二妹妹居然在回京之後就跟十殿下訂了親。那麼敢問二妹妹,既然在洛城時已經同雲飛表哥情投意合私訂終身,為何回了京就將人家忘了?又為何另攀高枝選中了宮裡的皇子?你如此所為即便不顧及雲飛表哥的感受,又如何對得起十殿下這一份婚約?已經有情郎又另擇他人,這樣做,算不算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