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明白事兒的,有的人他就是喜歡裝傻,就是喜歡耍賴,任憑你怎麼說,我反正不走就是不走,不但不走,我還讓下人再加兩個菜,做幾樣點心,泡幾壺茶,打算把宵夜也一併解決了。
白鶴染十分無奈,「我們家都要揭不開鍋了,你就算吩咐下去,廚房裡的巧婦們也難為無米之炊。真想吃就回尊王府去吃吧,文國公府滿足不了你。」
「那你跟我一起去?」他苦苦哀求,「好染染,沒你我吃不下。」
「那你就餓著吧!」她實在無奈,「你怎麼老想把我往尊王府拐?」
他答得有理有據:「因為文國公府養不好你。」
白鶴染也想起個事兒來,「對了,鑰匙和玉牌沒還你呢,是因為這個才不走的吧?」
君慕凜怒了,「開什麼玩笑?東西給你就是給你的,就沒打算再要回來。染染,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也真不是總挑著天黑才來,主要是白天事情實在太多,剛從湯州府回來,一堆事兒要處理,否則我肯定老早就來了。」
她拍拍他的肩,「別激動,我也只是說說。你那玉牌在宮裡十分好用,很吃得開,原本就沒打算還給你。至於鑰匙……君慕凜,你知道我是個貪財的人,一座到手的王府庫房,豈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這話讓他很受用,「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恩。」白鶴染點點頭,沒再提趕人的事,到是琢磨起一個行動來。「你要實在沒事做,要不你帶我出去轉轉吧!總在府裡悶著也挺沒勁的,你帶我去見見世面,如何?」
君慕凜表示此主意甚好,並且拍著胸口保證:「上都城範圍內,就沒有本王吃不開的地方。你說吧,不管是哪裡,就算你要夜探皇宮,我都奉陪到底。」
白鶴染無奈,「皇宮有什麼好探的,到是有一個地方我一直想見識見識,說起來你也熟悉,應該用不著探這個字眼,有你出馬,光明正大走一遭就行。」
君慕凜猜不著,「什麼地方?」
「閻王殿!」
一聽到閻王殿三個字,君慕凜眼睛頓時就亮了,「我媳婦兒有創意啊!這大晚上的去閻王殿可太刺激了,夜闖閻王殿,這個主意甚好,甚好。」
白鶴染都聽糊塗了,「你等會兒,閻王殿不是你哥的地盤兒麼?怎麼還用上闖這個字眼了?還有,為什麼大晚上的去閻王殿叫刺激?閻王殿不就是個衙門名字,又不是真的地獄,你是不是有點兒太入戲了?」
君慕凜回給她一個神秘的笑,卻對她的疑問閉口不談,只扔了一句話:「你去了就知道。」
白鶴染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君慕凜出了門,又眼瞅著他打發走了所有隨行人員,甚至連落修都沒讓跟著,就一路拉著她的手,一臉興奮地朝著一個方向疾奔而去。
她瞬間產生了一種被拐賣的感覺,但同時對那個傳說中的閻王殿也更加期待了。
或許是名字起了作用,閻王配黑夜,是有點兒讓人小小的興奮。於是她將內力運起,速移的本事盡展無疑,竟也絲毫不輸給君慕凜出神入化的輕功身法。
一柱香後,二人氣息微喘,終於站到了一處建築前。
只是離得有點兒遠,她只能遠遠分辨出那處衙門隱藏在一條很深的巷子裡,又趕上陰雲遮月,四周一點光亮都沒有,要不是她夜視能力極強,實在很難看到那處建築的影子。
她不解地問身邊人:「站這兒幹什麼呢?走近點兒不行嗎?」
君慕凜將手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聲音壓得極低地同她說:「閻王殿四周高手如雲,我們的行動需得加倍小心,否則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聽得都驚了,「不是,開什麼玩笑?合著來這一趟閻王殿不是合法的?還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