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沒對哪家的姑娘動過心思,也從未考慮過自己有一天會為這種事所擾,所以你的那一套套九哥不懂。但是凜兒,九哥相信你,既然那是個好姑娘,就好好的待人家,別辜負了人家也耽誤了自己。」
文國公府的大火燒得更旺了,白興言聲聲叫罵不絕於耳,可府門外的人卻一個賽一個的冷靜,就連白蓁蓁和小娥也沒了先前的驚訝和慌亂,開始盯盯地看著面前大火,認認真真地聽著裡頭一句接一句的謾罵。
漸漸地,白興言不再罵了,許是累了,隱約間只能聽到有很多下人在不斷地奔跑救火,一盆盆的水從裡面潑上府門,火勢終於被控制住。
「兩位殿下。」白鶴染轉過身來,衝著面前的兩位皇子認認真真地行了個禮,「請二位先回吧,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情臣女自己處理就好。」
君慕凜上前拉她,「染染你別這樣客氣,做什麼自稱臣女?我是你未來的相公,他是你九哥,咱們不算外人。」
「不是外人?那你算內人?賤內。」
「……你要願意,也可以。」
九皇子伸手將弟弟給拽了回來,無奈地提醒,「你是皇子。」怎麼內人都整出來了?
君慕凜卻反駁得理所當然:「皇子也是怕媳婦兒的。」
白鶴染失笑,笑裡卻盡是苦澀。
「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如果區區一個文國公府我都進不去,將來又如何進得了你的尊王府?」
「染染你這意思是答應要嫁給我了?」他的關注點完全跑偏,「太好了染染,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你放心,不管文國公府進不進得去,尊王府肯定是不用你操這份心的。我跟你保證,不管現在還是將來,尊王府上上下下都會以你為尊,不管主子還是奴才,都聽你的。」
「哦。」她點點頭,「你是主子,你也聽我的?」
「我自然是聽你的。」
「那我現在讓你走你怎麼不走呢?」
「我……我看看熱鬧嘛!」
「沒什麼熱鬧可看。」她面色沉得可怕,「你能看到的就只有人性盡失的冷漠和絕望,只有親無情恨無期的悲哀與淒涼。回去吧,別讓我太丟人。」她說完,又給九皇子行了個禮,「今天讓九殿下看笑話了,多謝殿下送我們回來,請殿下將他帶走吧!」
君慕楚看了她一會兒,又轉眼看向文國公府。半晌,道:「燒成這樣若還是進不去,那這座文國公府也不必於留,拆了就是。」說完,拉起弟弟強行塞進宮車,終於走了。
白鶴染的袖子被一隻小手輕輕扯住,她扭轉頭,看到白蓁蓁一臉的擔憂。
「姐,我姨娘和軒兒會不會有事?」
她拍拍妹妹的手背,「放心,我不是沒算計的人,更不會魯莽到誰的命都不顧。這火燒在府門口,看著嚇人,實際上卻沒多大的破壞力。白家那麼多下人,幾十盆水也就潑熄了,怎麼可能燒到後宅。」
「我不是擔心這個。」白蓁蓁指指門裡,「我相信你能控制好這個火候,我只是擔心咱們那個爹,他如此失控,會不會波及到我姨娘?畢竟我還在外頭呢,先前我在皇宮門口罵他的那些話他肯定也聽著了不少,如此盛怒下,我姨娘和弟弟可該怎麼辦?」
正說著,大火熄了,只留下濃煙滾滾,嗆得人不得不步步後退。
夜晚的涼風很快吹散了煙塵,白興言率先從裡面衝了出來,臉上抹著幾道灰,一身衣袍也掛著水跡,狼狽不堪。
「畜生不如的東西,我白家養你十幾年,你不但不知恩圖報,竟還殺人放火幹下這種喪盡天良之事,你究竟想害我白家到何種地步?」
白興言直指面前的女兒,恨不能將天底下所有惡毒的語言都使出來痛罵。
可在白鶴染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到因為這樣的叫罵而生出任何的波瀾起伏。有的,就只是濃濃的鄙夷,和對待陌生人般的無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