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顏一聽這話又感動起來,「還是母親對花顏好,什麼都為花顏著想。」
兩人一路說著慈母孝女的話回了福喜院兒,一進了屋,葉氏立即就將一隻小瓷盒子找了出來塞到白花顏手裡。「這個就是傷疤膏,你收好了,不急著用,要等傷處結了疤再掉了疤才可以用,記住了嗎?」
白花顏點點頭,「謝謝母親,花顏記住了。」
「記住就好。」葉氏拉著她一起坐了下來,開始語重心長地同她說:「我知道你因為上次的事心裡一直彆扭著,甚至是在記恨著我。」
白花顏一激靈,趕緊搖頭,「花顏不敢,花顏沒有……」
葉氏笑著將她的話打斷,「別怕,母親只是想同你說說心裡話。上次出了那樣的事,你心裡頭有不痛快也是應該的。但是花顏啊,在這座府裡面,雖然你們兄弟姐妹眾多,可到底你跟你大姐姐才是最親近的,可萬不該信了外人的挑撥,讓你們姐妹離了心啊!」
葉氏一臉掏心挖肺的表情,「母親待你和驚鴻都是一樣的,從未有像她們說得那般,好好的養她卻不好好養你,然後讓你成為驚鴻的對比,故意讓你難堪。花顏啊,這話只有咱們娘倆在時才能說,你大姐姐到底不是你父親所出,所以她的性子不隨白家人,跟你們姐妹出入很大,這是正常的。你反過來再想想,如今的白鶴染,還有那白蓁蓁,性子是不是也與你一樣?是不是也跟驚鴻截然不同?」
聽葉氏這樣一說,白花顏方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麼,如今的白鶴染還有白蓁蓁也都是張口不饒人的主,跟她如出一轍。還有那個久未在府裡的白燕語,一身狐媚,離著老遠就能聞著騷氣,哪裡比得了白驚鴻那出水芙蓉般的氣質?
原來根本就不是葉氏不好好教養她,而是她骨子裡流著的是白家的血,白家的女兒都這個德性,她又能好到哪去?葉氏再怎麼教還能把血脈改變了?而白驚鴻之所以好,是因為她原本就不是白家的人,人家隨的是另外一個家族的性子,當然跟她們不一樣啊!
她真是傻,居然上了白鶴染那個小賤人的當,被那個小賤人當猴一樣的耍,差一點就讓她跟葉氏鬧翻了。
她一個庶女,要是跟當家主母鬧翻了,以後怎麼可能還有好果子吃,還不得被搓磨死?
白花顏煞時驚出一身冷汗,再看葉氏,就覺得葉氏更加慈善了。
「母親,都怪花顏耳根子軟,聽信了小人的惡意挑撥,不但傷了母親的心,還連累大姐姐受了傷害。母親,花顏一會兒就去給大姐姐賠罪,要打要罵花顏都認,只要大姐姐能原諒我,怎麼樣都好。」
葉氏很滿意這個效果,白花顏的沒腦子很合她心意,只有這樣的人才好拿捏,才能擺佈。她不能再讓她的驚鴻出頭了,對付那些下賤的人,必須要一個傀儡去當出頭鳥。
而白花顏,就是她選中的那隻出頭鳥。最好這隻鳥在對壘中同敵方兩敗俱傷,這樣才好報了驚鴻受傷的仇。
葉氏看著白花顏,決定再給她畫一個更大的餅,讓這丫頭死心塌地地為她辦事。
「你大姐姐早就說了,她不會怪你。」葉氏的語氣更加柔和,「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做姐姐的如何會生妹妹的氣?花顏,母親說句你不愛聽的,你雖是文國公府的五小姐,但終歸就是個庶女。你現在還小,不知道那些規矩,庶女出嫁,要麼是嫁給嫡子做妾,要麼就是嫁給庶子做正妻。不管哪一種,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白花顏臉色難看下來,「我不想做妾,更不想嫁給庶子。」
「所以我當初才跟你父親和祖母苦苦相求,將你養在了我的膝下。將來給你個嫡女的名份,才好能給你擇門好姻緣。」葉氏說得那個感人,「我的花顏是個好看的姑娘,我怎麼忍心讓你去做妾,更不忍心把你嫁給沒地位的庶子。花顏啊,母親早就為你的將來打算好了,就算不能走你大姐姐的路,但配一位皇子王爺,母親就是拼出去這條命,也得給你訂下。」
「這……真,真的?」白花顏驚呆了,「我真的能嫁給皇子?母親不是騙我的吧?」
「母親什麼時候騙過你?」葉氏點點她的頭,「你好歹也跟太后娘娘叫一聲姑姥姥,為何就不能嫁給皇子?你是我的女兒,我絕不能讓我的女兒受半點委屈,一定要把她嫁得好,嫁得風光,嫁出一個錦繡前程。將來有一日你回來省親,得讓她們都依禮下拜,這才是我葉柔的女兒該有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