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介啊!你都不知道,那這事兒該如何收場?」
她笑了起來,「你擔心什麼?收場也不用咱們收,看熱鬧而已,操那些個閒心幹什麼?」再瞅瞅白蓁蓁身後臉都紅透了的小丫鬟,呶呶嘴:「讓你的丫鬟去趟福喜院兒,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收場的活兒自然得福喜院兒那位來做。至於咱們……迎春,回去泡壺茶,再取點瓜子過來。」
迎春臉也是紅撲撲的,還有些緊張,雖然心裡覺得府上要出一件天大的事了,但還是選擇了聽二小姐的話,回去泡茶拿瓜子了。
白蓁蓁想了想,趁迎春還沒跑遠又補了句:「再端盤點心吧!」然後吩咐自己的丫鬟:「小娥,去福喜院兒給二夫人報信,就說梧桐園出事了,讓她趕緊過來。」
迎春的茶點跟葉氏是腳前腳後到的,跟著一起的還有白驚鴻。
葉氏一邊走一邊罵小娥:「沒頭沒腦的去叫我,卻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說不清楚。吱吱唔唔嗑嗑巴巴,你就是這樣當差侍候主子的?」
小娥被罵得一聲不敢出,低著頭在後頭跟著,委屈又可憐。
白蓁蓁一口點心剛下肚就聽到葉氏的話,當場就翻了臉:「我的丫鬟好心去報信也有錯?你是主母也不能隨隨便便對別人的丫鬟張口就罵。再說,她當差把我侍候得很好,我相當滿意,就不勞母親操心了。」說完,衝著小娥招了招手,「小娥你過來,當心一會兒二夫人氣吐血再濺你一身。」
葉氏氣得直翻白眼,特別是當她看到好好地站在白鶴染身後的默語時,惱怒就更加強烈。
白鶴染也是不得不服白蓁蓁這張嘴。真是有錢腰桿子硬啊!一個庶女敢當面跟當家主母叫板,這整個東秦怕是除了白蓁蓁也再沒誰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白驚鴻柔聲細語的問,「兩位妹妹可否說得清楚一些?」
白鶴染賴得搭理她,白蓁蓁指著書房大門道:「那邊臉大一個窟窿呢,自己不會看啊!」
白驚鴻鬧了個沒臉,也不再問了,跟著葉氏去了書房前。
然而,屋裡的場面帶來的震撼和衝擊力實在太大了,白驚鴻人還沒站穩呢就看到那麼一幕,腳下一絆,直接就跪地上了。
一向最重視這個女兒的葉氏此時也顧不上扶她,屋子裡發生的事情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來的路上她做了許多假設和預想,但凡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所謂梧桐園出事,出的竟是這麼一檔子事。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全身血脈都在往頭上湧,氣憤已經讓她瀕臨崩潰的邊緣,什麼賢良淑德什麼慈善端莊已經統統都顧不得了。她現在就想殺人,就想親手殺了屋子裡的白興言和聶五。
她後退兩步,抬起腳,咣啷一聲將房門給踹了開,同時大喊:「白興言!你個王八蛋!」
這下終於把裡面正激烈如火的兩個人給驚著了,二人齊齊回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葉氏,和剛被丫鬟扶起來的白驚鴻。
跟著葉氏母女來的丫鬟沒有心理準備,這會兒門一開,總算看清楚裡頭是個什麼情況。
齊唰唰地一聲尖叫,驚飛了一園子的鳥。
白鶴染掏掏耳朵,跟白蓁蓁說:「這心理素質,照咱們的丫鬟差太多了。」
白蓁蓁不明白什麼叫心理素質,但後面一句卻是聽得懂的,當下驕傲地道:「那必須的!」說完,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喊了聲:「哎呀!原來母親你這樣蠻橫無禮,竟連父親的書房門都敢踹!原來外頭傳的都是真的,父親在您面前還真是一丁點地位都沒有。」
葉氏回過頭來,惡狠狠地道:「你少在那兒煽風點火!」
白蓁蓁咯咯地笑,「哪裡還用得著我點火,這火不是已經燒得挺烈了麼!」
葉氏心口起伏,一股子腥甜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卡在喉間,被她生生嚥了回去。
白鶴染翹著二郎腿在邊上嗑瓜子,一邊嗑還跟身後的默語討論:「這個瓜子炒得火候不夠,瓜子應該稍微炒糊一些才更香。」
默語知道她這是故意的,二夫人就在眼前,剛咽回去一口血,白鶴染這是要把那口血再給氣出來啊!
可她必須得配合,從昨天夜裡白鶴染保下她性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告訴自己,這條命,從此以後就是二小姐的了。只要還活著,終其一生都要死心塌地地跟著二小姐,絕不背叛。
「那奴婢回去重新炒過,二小姐再嚐嚐看味道如何。」
默語此言一齣,果然,葉氏剛咽回去的一口血噗地一下又吐了出來。
她人晃了晃,都不等站穩,突然就聽身後揚起兩聲怪吼!
與此同時,白興言與聶五二人就像怪物一樣,帶著恐怖的嘶吼,朝著葉氏和白驚鴻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