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凜點點頭,「當然知道。」隨即一個邪性的笑泛上唇角,「小染染,心眼兒夠壞的呀!」
「壞麼?」她可不這樣認為,「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我就只想要他們一個清白,這買賣怎麼算都是我吃虧。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挺善良的?」
君慕凜點頭,「那必須的,我們家染染是個大善人。只是,善人,您什麼時候買的雄風丸?」
她不瞞他,「就是那日咱們一起出門啊!去給葉府買賀禮的時候,我順便在邊上一間藥房買了點兒常用藥。」
聶五聽得頭皮發麻,常用藥?雄風丸是常用藥?這二小姐到底是個什麼鬼?
君慕凜卻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做得對,你身邊是該多備些東西。要不一會兒你寫張單子,需要什麼都寫上,待過幾日我給你送針時一併帶過來。」
「行。」白鶴染說,「那我現在就回屋去寫,這人你趕緊送過去吧!我看他滿頭是汗的,藥效也發揮的差不多了,扔到葉氏屋裡正好。哦對了,我那爹今晚歇在紅姨娘屋裡了,別忘了把他引過去看戲。但我祖母那頭就不必折騰了,老人家年紀大了,知道這些事不好。」
君慕凜道了聲:「得令。」然後回過身,抓小雞一樣抓著聶五的後脖領子,身子騰空而起,眨眼就消失於茫茫夜色。
白鶴染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折騰這麼大動靜,院兒裡的下人除了默語之外,沒有一個人出來。
她到也不奇怪,空氣中有淡淡的川烏味道,那是古代蒙汗藥的主要成份。她知道這是那個人的手筆,能在她的院子裡不被她察覺、悄無聲息的給奴婢下藥,聶五和另外三個死屍都沒這本事,唯一能做得成的,就只有他。
白鶴染想起那日在國醫堂夏陽秋叫他十爺,不由得勾起一個狡黠的笑。
十爺,很好,十爺。
她回身,往屋裡走。默語一臉驚魂未定的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說話還是不該說話。
白鶴染到是看了她一眼,頗有幾分不滿地道:「還愣著幹什麼?這一地屍體你準備讓本小姐自己打掃?」
默語一愣,隨即心頭狂喜,「奴婢來,奴婢打掃,小姐快快進屋歇著。」二小姐能吩咐她做事,那就是還把她當自己的奴婢,默語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只能儘可能地做好白鶴染吩咐的事情,迅速處理起三具屍體。
她是葉氏培養的眼線,功夫雖說在白鶴染面前不值一提,但若對上聶五,也是敢拼一拼的。如今內力被廢,但腦子手段體力都還在,三具屍體被她捆到一起拖出念昔院兒,再回來時,便開始提水刷地,沒多一會兒院子裡就潔淨如初。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空氣裡瀰漫著的淡淡的血惺味卻在提醒她們,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默語再進屋時,白鶴染正在俯案疾書,密密麻麻寫完了兩張紙,這會兒已經開始寫第三張。
她想起剛剛那位十爺說讓二小姐列張單子,需要什麼寫下來,下次過來的時候一併帶著。但照著眼下這個數量寫下去,怕是下回再來,那位十爺得拉一駕馬車了。
君慕凜回來的時候,白鶴染已經寫到第五張。他差點兒沒給她跪了,「還寫啊?我乾脆給你開間醫館得了,你這些東西都夠堆出個藥材鋪子了。」
白鶴染到是很認真地考慮起來,「也不是不行哈,有一間醫館來掩人耳目,我用藥取藥都方便許多,還有更多的理由經常出府轉轉。」
君慕凜點頭,「對,方便咱們約會。」
「約你鬼!」白鶴染翻了個白眼,「事情辦完了?」
他再點頭,「報告主人,出色且超額完成任務。」
她不解,「超額?」
「恩。」君慕凜表情賊兮兮,「意思就是比你預想的結局還要精彩。」
她抬腳就往外走,「那還在這兒磨嘰什麼,走,看熱鬧去!」
君慕凜卻把人給攔了下來,「別急啊!好戲都演得久,你現在過去除了一副春。宮圖之外什麼都看不到,聽我的,好好睡上一覺,明兒一早,自會有一齣大戲讓你看個夠。」
她挑眉冷笑,「睡覺?哼,今夜來我這念昔院兒的可都是奔著我的性命來的,我到是想打聽打聽,你的出現,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