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些什麼?」葉氏猛地一聲大叫,將老夫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可叫完了這麼一句之後,卻又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白鶴染聳聳肩,「哪裡有胡說,大小姐是什麼樣五小姐是什麼樣,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還有葉姨娘,整日跟在母親身後就像個奴婢一樣,就因為她是個妾,所以母親瞧不起她,將她當奴婢使喚。」她說著,又對萬嬤嬤道:「萬嬤嬤,二夫人對自家人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對外人。她就是這樣的人,心性使然,肯定不是故意針對葉家的。」
一句一句說下來,葉氏的冷汗淌了滿臉。萬嬤嬤卻沉著臉點點頭,「那老奴就將二夫人的原話帶回去,至於二老爺怎麼思量,那就是主子們的事了。」說完,又衝著老夫人俯了俯身,轉身走了。
只是在臨出門時,又回過頭來向白鶴染看了去。白鶴染回了她一個慵懶的笑,「你慢走。」
廳堂裡寂靜下來,只有二夫人葉氏急促的呼吸異常清晰。
人們誰也沒走,誰也沒說話,就一直靜靜的坐著,直到有下人來傳:「老爺回府了,正往這邊過來。」這才打破了可怕的寂靜。
葉氏更慌了,白興言在這時候回府,老太太要是把剛才的事情說出去,她們的關係豈不是要鬧得更僵?
白驚鴻握住她的手,壓低聲音說:「母親別怕,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父親對這府裡孩子的態度咱們還不清楚麼?他要的不過是自己的興旺發達,什麼妾室子女,根本就沒被放在心上過。」
葉氏神情稍微有了些緩合,仔細想想,也確是如此,否則白興言也根本不會娶她進門,更不可能接受她的兩個孩子。
她的心微微放了下來,白驚鴻又說:「父親今早不是還讓聶五送來一副丹青麼?那副丹青價值級高,他能捨得拿出來讓您贈予祖父,說明他還是在意母親的,更是離不開母親的。至於今日萬嬤嬤說的事,那終歸是我們跟葉府的事情,白家管不著。」
葉氏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白興言就在這時候走了進來,一進了廳堂連老太太都不顧,直接就朝著葉氏奔了過去。
「葉柔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樣難看?還出了這麼多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老夫人差點兒被他這一句話氣暈過去,她的兒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在他心裡就只有權勢和地位嗎?
「老爺。」葉氏很會把握機會,直接就倒進了白興言的懷裡,開始低聲啜泣。
白驚鴻也眼眶含淚,委屈地叫了聲:「父親。」
白興言臉色不好看起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說完,突然朝白鶴染瞪了過去,「你這逆女,又幹了些什麼?」
不等白鶴染說話,老夫人的質問先揚了起來:「興言!阿染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問她,該多寒了孩子的心!」
「母親!」白興言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反而振振有詞,「咱們家裡從前一直都好好的,可自從這個逆女回來,每天都要生出事非。我還用分什麼青紅皂白,能將當家主母氣成這樣的,除了她還能有誰?」
「那若真不是我呢?」白鶴染半仰著頭看向白興言,「若真不是我,父親可願跟我道歉?」
「你想得美!」白興言氣得冒煙,「逆女,如果你母親有事,我要你用命來還!」
「興言!」老夫人起了身,卻幾乎站不穩,李嬤嬤趕緊將人攙扶住。老夫人卻將她推開,顫抖著身子老淚縱橫,「興言,我生你養你,我希望白家能在你手裡變得更好。可是你要知道,家再好,沒有了親情那也不叫家。」
李嬤嬤也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老爺真的冤枉二小姐了。」
白蓁蓁也帶著一臉孩子氣跑到白興言面前,完全不見了之前囂張四小姐的模樣。她挽上白興言的胳膊,嘟著小嘴巴說:「父親,剛剛葉家來的人好凶哦,嚇壞蓁蓁了。」
說完,悄悄地朝著白鶴染遞了一個眼色。白鶴染明白那眼色傳遞的意思,是在說:看我的!
她笑了起來,白興言,眾叛親離的滋味,你嘗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