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姑娘手握皇榜,一雙眼就像冰川上的白狼,凜冽得讓他們只看一眼都覺得渾身冰冷。
也不知為何,這麼多官差,竟然在面對白鶴染時,紛紛起了俱意。
白鶴染看向四周,目光愈發冰寒。
從今往後,就要在這樣的制度下過此一生嗎?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槍火彈藥,有的只是卑躬屈膝,墨守成規?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抓著的皇榜,也不知怎麼的,腦子裡竟閃過那個溫泉水裡泡著的男子,和他那雙閃著淡淡絳紫色的眼珠兒,心裡便不太好受。
白鶴染沒說什麼,腦子裡搜尋一番原主的記憶,抬步就朝著文國公府的方向走了去。
有官差想將人攔住,可邊上同伴拉了他一把,小聲說:「算了,這小姑娘可能精神不大好,指不定受了什麼刺激。今日京中本就事多,別再添這一筆了。」
文國公府坐落在上都城正西方,四方四正的上都城講究東富西貴南賤北貧,在遍地皆貴的城西,文國公府是除了一眾皇子王府之外最氣派的府邸。
她到時,遠遠就看見府門大開,無數扎著白孝帶的人來來往往,還有不少人正抬著紙紮的祭祀品往府裡進。有個人站在府門口大聲地喊著:「都小心著點兒,這些可都是二小姐的嫁妝,萬萬磕損不得,哪一個敢含糊,就算我們文國公府不要你的命,尊王府那頭也定饒不了你!」
白鶴染微皺了皺眉,尊王府她有印象,皇榜上寫著,那十皇子的稱號就是尊王。
她繼續往前走,在府門外頭站了下來。
門裡站著不少人,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婦人正一臉哀傷地說:「這些嫁妝還不夠,白福,你一會兒再叫人去多備一些,不能讓人看不起咱們文國公府,更不能讓二姑娘到了那頭再受欺負。二姑娘命苦,活著不能享福,現在沒了,咱們總不能屈著她。」
說完,一咬牙,又從腕上褪了只玉鐲子下去,放到了一個紙紮的小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