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跑又怎麼辦呢?難道就坐以待斃?裴島廣很清楚,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上面一定會進行嚴密的調查,就憑他這些年明目張膽的乾的那些壞事,想瞞是絕對滿不過去的,周明現在是死是活已經對裴島廣沒有什麼意義了。
裴島廣看了看房頂,除了那個大吊燈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光禿禿的,找個栓繩子的地方都沒有。拿起桌上的那把裁紙刀在手腕上剛割了一道小口,疼的渾身一哆嗦又放下了。此刻裴島廣也只能儘量往好處想:周明已經被人打死了,暗殺這件事情是不會牽扯到自己的。糾纏中央首長家眷的事情可大可小,也只是生活不檢點的問題,上面追究起來也好應付。大不了不當這個官,就憑這些年撈到的錢,下半輩子完全可以吃香喝辣的,遠離官場當個富家翁也不錯嘛。
裴島廣的小算盤打的倒是很精明,可他就沒有想到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這些年裴島廣也做到了頭,老天爺在看著他,又豈能讓他逃過去呢?
電話鈴聲又一次響了,還是市委值班室打來的:「裴市長,省委朱書記和張省長現在已經到了椰風大酒店,通知你馬上過去。」
裴島廣就像被抽乾了血似地感到全身無力,手裡的話筒滑落在離地上,如果剛才還心存一點僥倖的話,這個電話已經徹底擊破了他的一切幻想。省委書記和省長都去了椰風酒店,這就更加證明他讓周明對付的那個人一定是中央首長。裴島廣坐在椅子上發了好一陣子呆,這才在聞訊趕了的秘書攙扶下,一步三挪的離開了家門。
椰風大酒店此時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除了停車場裡那幾輛警車,還有門口的幾個警察,誰也不會想到就在幾個小時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槍戰。
裴島廣下車看了看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正在猶豫間,省公安廳廳長楊哲微笑著迎了上來:「裴市長來了,快上去,朱書記和張省長正在等你呢。你們桂海市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一下子你可是出名了。」
看到楊哲還是像往常那麼隨和,裴島廣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以為自己做的事情還沒有敗露,否則得話楊哲早就讓警察把他給拷起來了。
「楊廳長,我也是剛接到市委值班室的電話,說是這裡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有沒有死人啊?」
楊哲笑了笑:「這麼激烈的槍戰怎麼會不死人呢?你這個主持全市工作的市長對公安局的行動就一點也不清楚嗎?這些人是太沒有組織原則了,以後可以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們。」
兩個人聊著來到了四樓,楊哲敲響了會議室的門,搶先一步走了進去:「朱書記,張省長,裴島廣來了!」
裴島廣看到楊哲此時的臉色突然變的異常嚴峻,不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戰意識到壞事了,剛才楊哲做的一切都是假象,官場裡的人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沒有握手也沒有寒暄,平日裡對他很好的張省長也在冷冷的看著他,還沒等裴島廣的臉上擠出笑容來,就聽朱玉峰說道:「裴島廣,本事不小啊,你是不是以為你在桂海市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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