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長和穆國興足足談了一個多小時,在工作人員的印象裡,三號長還從來沒有和哪個官員談這麼長時間,即便是與一些政治局常委之間,最多也就是談個二十來分鐘,更甭提像穆國興這種政治局委員了。
高層裡有什麼動靜是瞞不過這些工作人員眼睛的,雖然嚴格的紀律約束,他們不能問也更不能說,但不代表著不允許人家去思考,他們知道穆國興這位年輕的領導人,進入核心層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何連傑還等在客廳裡,看到他父親和穆國興一前一後走了出來,急忙迎了上去,沒等他開口穆國興就微笑著向他出了邀請。
「何老弟,在京城還要住幾天?有時間的話咱們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
何連傑的目光看向了他的父親,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可以看的出來,三號對兒子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都是一個副部級官員了,這麼點小事還要看他父親的眼色行事,這就有些嚴格過分了。高階領導幹部對子女要求嚴格是應該的,但過於的嚴格了,也會限制了個人能力的揮,這對他本人的成長也是很不利的。
穆國興感到在識人用人方面,或者說是在教育子女方面,還是穆老更高一籌。穆國興自從踏上仕途之後,才二十多歲的時候,穆老就把他一個人放到一個縣裡去擔任縣委書記,並規定兩年之內不準給家裡打電話,跟不準借用家裡的勢力為自己謀取利益,從這一方面來看,對子女要求嚴格是對的,但更要給他提供一個廣闊展空間。
「既然國興同志講了,你也應該趁這個機會好好向國興同志學習學習,這對你以後的進步是很有益處的。」
回家的路上,鍾靈說道:「老公,今天你和三號長談的時間好長,既然我們到三號家裡拜過年了,是不是其他的幾位長家裡也應該去一下。」
穆國興搖了搖頭:「你的意見如果放在往年可以,但今年不合適。馬上就要進行換屆選舉了,如果被人家說三道四,說我們是在私下裡穿通可就不好了。」
鍾靈點了點頭沒有吱聲,作為前軍委副主席的孫女,她豈能不懂得高層政治這一套?政治是非常敏感的東西,一著不慎就會滿盤皆輸,尤其是在目前這個時候更要注意。如果長打電話相召,那自然是要去的,這就說明他們已經考慮到這方面的問題了,也不會在乎別人說什麼,但要是自己貿然上門,一定會讓人家產生誤解的。
「爸爸,是不是以後我們就要搬到這裡面來住了?」
鍾靈奇怪的看了看講話的麒兒,笑著問道:「你聽誰講的?」
「是姑姑家磊磊表弟和我說的,我也問過奶奶了,奶奶只是笑不告訴我。」
鍾靈笑了:「我可和你們幾個說好了,今後對你爸爸工作上的事情既不能亂問也不能亂講,你們還是小孩子,這些事情和你們沒有關係。」
麒兒有些鬱悶了:我現在都是中學生了,你們還拿我當小孩子?爸爸不也是從十七歲就孤身一人來到京城的嗎?他能行,我為什麼不行?
穆國興想不去這些人家裡拜年看來也不行,第二天下午,九號長親自給他打來了電話:「國興同志,有沒有時間到我這裡來聊聊啊?正好品高同志也來京城彙報工作。」
「呵呵,長相邀國興無不從命,我也應該去給您拜年了。」
穆國興遠遠地看到,江南省委書記樊品高正站在九號長門口等候,一番握手寒暄,穆國興笑著說道:「品高同志什麼時候到京的?江南的同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