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鄒了鄒眉頭,不動聲色的說道:「周主任,江南省委會嚴格按照黨的幹部政策辦事的,只要是這個幹部符合幹部標準,不貪不佔,緊跟中央的步伐,無論是誰我們都會為他搭建一個施展自己才華的平臺。至於你提到的周志軍同志,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今天我們就不要再談了。」
「穆主任,中央並沒有免去周志軍江南省委組織部長的職務,你們把他掛起來接近一年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啊。」
穆國興火氣有些上來了,週四喜撐破天也就是個副部級幹部,竟然對江南省委的工作指手畫腳了,他又憑什麼要替周志軍講情。
「周主任,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周志軍的思想有問題。先他對錢豐新過去在江南施行的那條錯誤路線,到現在也不能有一個清醒的認識,其次,這位同志對江南省委做出的決議不能認真執行,私底下還搞了很多的小動作,在江南省造成了很壞的影響。最重要的是他對中央目前施行的經濟調控政策很不滿意,多次在不同的場合下揚言,說中央的經濟調控是在亂搞。江南省委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已經給過他機會了,但他依然沒有轉變,像這樣的人我們怎麼能夠繼續使用他呢?我也可以告訴你,江南省委常委會已經做出了一項決議,責令周志軍向常委會做出深刻的檢討,江南省委也將向中央報告他的問題。」
週四喜聽了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知道穆國興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如果江南省委真的把周志軍的問題向中央做了彙報,其結果是誰都能看得清楚的,中央對周志軍的處分可就不是調整工作那麼簡單了,有可能還要給他黨紀和行政處分。雖然組織上也允許幹部越級申訴,但在同樣的情況下,中央肯定是相信一級組織的,絕對不會相信周志軍個人。
週四喜琢磨了半天感到不能和穆國興硬來,唯有用私人感情來打動他,讓穆國興高抬貴手不要把周志軍整的太慘了。
「穆主任,說實話,我和周志軍是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也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他我還是比較瞭解的。這個人脾氣耿直,屬於犟牛筋那種型別的,為這些事情我已經說過他好幾次了,在官場中不懂得變通怎麼能行呢?他也是抹不下這個面子,才沒有及時的找你承認錯誤,今天我就代他向您賠禮道歉了,請穆主任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聽到週四喜說話的口氣軟了下來,穆國興也就不像剛才那麼強硬了:「周主任,我能瞭解你的心情,但是在原則面前我們是不能讓步的。對一個反對中央政策,拒不執行省委決議的人,你認為我們還有必要繼續把他留在現在的工作崗位上嗎?我們這個位置是人民給的,那就要為人民群眾做事情,思想認識不清就會犯錯誤的,最後遭殃的還是老百姓。我今天已經和你談了很多到,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就這個方面的問題進行一下認真的探討。」
穆國興說完,沒等週四喜再囉嗦,就把電話給扣了,因為他聽到旁邊的保密電話鈴聲響了。不要說是接保密電話了,就是沒有這個電話,穆國興也不想再和週四喜羅嗦下去了。
週四喜握著嘟嘟響的話筒,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看來自己這位老同學是保不住了,心裡也在暗罵周志軍,當了這麼多年的官都當糊塗了,和太子對著幹不是自尋死路嗎?錢豐新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糊藥了,讓他一條道走到黑。理想是一回事,可是與官帽子比起來還是後者要重要的多呀。
「志軍啊,剛才我給穆國興打過電話了,看來情況有些不妙啊,你說你是怎麼搞的,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他。不要說是你這個副部級的幹部了,現在就是中央的一些大人物也不敢和人家對著幹啊。我勸你還是再想想其他的辦法了,我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穆國興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好看了,我手裡還掌握著殺手鐧呢,大不了到時候全都完蛋」
「你瘋了!周志軍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這樣幹,可別說從此以後我不認識你。人家要想整你,那是分分鐘事情,再說了,人家家裡又有權又有錢,中央的幾大長都非常支援他,你即便是掌握了穆國興一點證據,但在人家眼裡能算得了什麼呀?」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不就是施政理念和他不一樣嗎?他用得著這麼整我嗎?」
週四喜也被周志軍的話給惹上了火,很不客氣的說道:「周志軍,你從小就是這個犟脾氣,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到現在也沒有改過來,官場中是講理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