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的,接受他們的採訪就是給了他們一個面子,想胡扯八扯的可不行。這樣,我先讓下面整理出一個提綱,你審閱一下,然後報中央有關領導批准,至於具體的採訪時間就由你來決定,主動權我們是一定要抓在手的。」
對於經濟方面的問題,穆國興倒是不會有什麼顧慮,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心裡是很清楚的。他也完全相信,單純對經濟方面的探討,現在還沒有人能夠難倒他,怕就怕cbs那幫人再扯到其他問題上可就不好講了,一旦回答不好,可是一件有失國體的大事,還有可能會給國家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既然由中宣部把關,這些事情就好辦多了,一旦牽扯到敏感問題上,最多給他們來個無可奉告就是了,在中央長面前都能侃侃而談,難道還會怕這幾個洋鬼子嗎。
京城的天氣逐漸冷下來了,街上的行人也換上了厚厚的冬裝,只有那些不怕冷的新新類女孩,還穿著短裙招搖過市,每當看到這個情景,穆國興禁不住身上會冒出雞皮疙瘩來。這可真是要美不要命,美麗動(凍)人了。
三零五醫院後院的一棟小樓,是專門為副國級以上領導幹部治療的地方,穆國興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很多和穆老同一個年代的老人都是從這裡走的,這裡每天也不知道生著多少悲歡離合的事情。
這半年來,莫老一直住在這裡,最近一個月已經不能說話,也沒有什麼意識了,醫院昨天已經下了病危通知,穆國興這次是代表穆老來探望他的。
休息室裡坐著幾個人,都是莫老的近親,在這裡穆國興也遇到了莫老的兒子莫震東。看到穆國興走了進來,其他的幾個人都躲了出去,這些人可是知道老穆家和老莫家的恩恩怨怨,躲出去就是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
別人可以躲出去,但是莫震東卻不行,這不僅是因為穆國興是代表穆老來的,他自己還有著政治局委員的身份,更主要的是,莫震東是莫老的兒子,誰都可以走,唯獨他不能走。
快十年不見了,莫震東蒼老了許多,穆國興轉達了莫老的慰問之後,兩個人就感到再也沒有什麼話可講了。
這兩個一直在明裡暗裡叫著勁的政治大家族,在莫老沒有病倒之前就已經分出了上下高低,而穆國興的崛起,又成了壓在莫家人心上的又一塊大石頭。莫震東始終認為,是穆國興摧毀了他的仕途之夢,使他們家族在江南辛辛苦苦建立的那個東海地產轉手易人了。這個時候穆國興表面上是來看望老爺子的,誰知道他有沒有示威的意思啊?莫震東越琢磨越覺得,穆國興有一種在學諸葛亮弔孝的樣子。
莫震東開啟了煙盒,向穆國興讓了讓,穆國興擺了擺手:「謝謝莫主任,我不會吸菸!」
莫震東看了看穆國興,嘴角向上彎了彎,表情極為複雜。如果說他是在笑呢,現在確實不是笑的時候,如果說是在哭呢,莫老現在還躺在床上也不到哭的時候。莫震東現在這個表情究竟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也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國興同志,醫生已經講過了,老人家挺不過今天晚上了,謝謝你能代表穆老來看望他。」
莫震東說這話時的心情格外複雜,現在自己的父親就要走了,而穆老卻依然壯的像頭牛。有老爺子在,其他的人還要看著他的面子讓著老莫家三分,老爺子這一走,老莫家可就真的要敗了,而這個敗,就和眼前這個令人生畏的新貴有著極大的關係,要不是他,墨家也不會落到如此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