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新懷的態度極為惡劣,他一個江南地產的總裁,不論他背後的勢力有多大,但總的來講也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在一個堂堂的省委秘書長面前做出這種姿態來,很是惹人反感的。沈全瑞正在擔心孫廷國會不會作,卻沒想到秘書長的氣量還是蠻大的,不僅沒有流露出半點怒的意思,還意外的笑了笑,只不過這個笑帶有幾絲嘲弄的意味。
「彭總有什麼話就直說!」
「那好,我看孫秘書長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我們南方地產來到江南省之後,為江南省的經濟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也得到了中央長的充分肯定。昨天我聽說孫秘書長對我們在江灣市的房地產開還存有一些看法,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和你們溝通一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有了誤會解釋清楚了也就可以了嘛,中央長對這件事情還是非常關心的。」
沈全瑞在孫廷國的示意下,刷刷刷的做著記錄,堂堂的省委督查室主任充當了秘書的角色,也確實是難為了他。
「彭總,對於南方地產在江灣市乃至整個江南省從事的房地產開問題,還要等最後的調查結果,調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不能予以評論。至於你們給江南的經濟是帶來了展,還是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想彭總心裡應該是很清楚的。」
又是一股濃煙噴了出來,彭新懷說道:「中央長都肯定的事情,難道你們江南省委就敢否定嗎?這種錯誤的思想可是要不得的,用你們官場裡的話來講,那就是要不要黨的領導的大問題了,你這個省委秘書長也應該懂得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孫廷國怒極而笑:「彭總口口聲聲不離中央長,能否請您講一下,究竟是哪位中央長做出的什麼指示,他是個人意見呢,還是代表了中央?」
「這有什麼區別嗎?下級服從上級這是一個重要的組織原則,你秘書長不會不懂得這一些?」
看來彭新懷可能在官場裡混過,或者是受了影響,講起話來官味十足,根本就不像一個生意人,現在孫書庭還摸不透他的來歷,也只能和他繼續虛與委蛇下去。
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半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進入正題,女秘書有些著急了:「彭總,你的工作很忙,公司裡還有很多的大事要你去處理,我看就不要在這些細節問題上過多的糾纏了。」
彭新懷將*的雪茄塞進了嘴裡,隨著一口濃煙,說道:「秘書長,我們在江灣市的房地產開是完全符合市場規律的,用房產抵押貸款融資這也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我不知道這樣是犯了那條王法了,你為什麼要揪住這件事情不放?」
「我剛才已經講過了,省委工作組正在對這方面的問題進行調查,調查結束後,我們自然會向省委提交一個報告,怎麼認定那就是省委常委會的事情。」
「孫秘書長這是在推卸責任?如果不是你向省委建議,不是你在抓住這件事情不放,穆國興能派工作組來江灣嗎?我可告訴你,這件事情已經牽扯到了上面,出了問題你們是負不起這個責任的。」
孫廷國看了看錶,時間也差不多了,微笑著說道:「呵呵,彭總,這件事情一句話兩句話也講不清楚,至於我是不是在推卸責任,省委能不能負起這個責任來,這些事情還無需你彭總來擔心?」
彭新懷聽出了孫廷國話裡對他的輕視了,想了想人家講的也有些道理,看來這個秘書長還真是一個軟硬不吃的角色,把中央長抬出來,依然壓不倒他。剛想再開口講話,就聽孫廷國又說道:「彭總,剛才工作人員講你是帶著中央長指示來的,現在就請你告訴我,是哪位中央長下達的指示,指示的內容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