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阿力的民工朝穆國興笑了笑,扭頭向山上跑去。
汽車繼續向山上駛去,來到了睡美人景區的停車場,只見一群外地遊客正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什麼.「廣南這個地方就應該窮,這麼好的地方給糟蹋成這樣,今後西海八大景就要叫七大景嘍。」
「這就叫吃子孫飯造子孫孽,當地政府也不來管管。」
看到穆國興三個人揹著包正要向山上走,一個小夥子叫了起來:「哎,我說三位大哥,不用去看了,那裡早就變成採石場了,你看我們這夥人不是沒看成下來了嗎,白走了一趟。」
穆國興笑了笑,指了指鄭偉身上揹著的採訪包,繼續向山上走去。身後傳來了一陣議論聲。
「看這三個人的樣子,好像是那個電視臺的記者,是不是要給這裡曝曝光啊?」
「現在曝光又有什麼用啊?都被炸成那個樣子了,想要恢復可是比登天還難啊。」
走到了景區的山頂,穆國興一看大吃一驚,原本鬱鬱蔥蔥的山坡,現在已經被炸的白花花的一片,就好像一個掉光了頭的女人似的,頭上還長滿了一塊塊的禿斑,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鄭偉端起了攝像機,按照穆國興的指點,一處一處的拍攝了起來,很快他們的舉動就引起了採石場那些人的注意。在一個工頭摸樣的人的帶領下,幾個民工拿著傢伙衝了過來,邊跑邊喊:「這裡不準拍照,給他把攝像機砸了。」
雖然穆國興是一個省委書記,以他和張猛的身手也不至於怕了這幾個莽漢,但在這種時間和地點,也是不能和他們引起紛爭來的,三個人見狀急忙向山下跑去。坐進了車裡,剛開出了不多遠,就被一輛車給擋住了去路。
車上下來一個胖乎乎的三十幾歲官員模樣的人,走到穆國興的車前,用力的敲著車窗玻璃:「你們是哪裡來的記者,來採訪的時候經過我們風景區宣傳部的批准了嗎?」
鄭偉放下了車窗玻璃:「我們不是記者,是來旅遊的,拍幾張照片不違法。」
「西海有那麼多好地方不拍,你們為什麼非要去拍那個採石場呢?識相的趕緊把攝像機交出來,把那些資料刪了,否則的話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穆國興開啟車門走了出來:「請問你是幹什麼的?有什麼權利干涉遊客拍照呢?」
「我是鄉鎮企業辦的,區領導有指示,嚴格禁止記者和遊客在西山採石點進行拍照,我們這也是在執行上級的命令,也請你們不要為難我們了。」
「如果我們不同意刪除拍攝的資料,你們會怎麼辦呢?」
聽到穆國興的話,那個幹部裝模作樣的哈哈大笑起來:「這也好辦,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個檢查站,不遵守這項規定的到那裡就會被卡住,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惹這個麻煩,否則到了那個地方,不僅拍的照片會被刪掉,而且你的攝像機也會被沒收了的。」
穆國興冷冷的說道:「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權力,攝像機是我們的私人財物,你憑什麼給我們沒收啊?」
那個幹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甭和我講這些,你在拍照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接到電話了,我們已經迅啟動了聯動機制,不僅僅是檢查站,路上好幾道卡子都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你們就是插了翅膀也飛不過去的。告訴你,這是在西海,你們外地人再有能耐到了這裡也得乖乖的按這裡的規矩辦。」
「那好,我們就跟你去那個檢查站看看,我還就不信這個邪門了,你們還敢把我們抓起來不成,拍幾張照片又是犯了哪家的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