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明白,他爺爺是在用孔子的這句話教導他:在工作中要防患於未然,預先覺察潛在的危險,並要採取防範措施,一旦現自己處於危險境地,要及時離開。雖然表面上說的是他的那次遇險,可實際上也是對他的一個告誡。
老爺子說道:「上一次你遇險之後京城的波動很大,幸虧當天晚上就傳來了你脫險的好訊息,否則的話,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呢。你去安江招商引資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從表面上看這是一件好事,可是認真分析起來卻又危機重重,如果搞不好的話,後果也不堪設想啊。總之,就是要求你做到一個‘穩’字。」
「爺爺,前幾天方平逸去找過我。」
穆老點了點頭:「這是必然要生的事情,不過他對你也沒有什麼幫助,這件事情就交給你父親去處理。」
老爺子拿起了桌上的一副卷軸,遞給了穆國興:「我寫了一幅字,你替我轉交給安江市的那個柳家忠,這次就不要請他來家裡了。」
穆國興徹底明白了,老爺子把一切事情都看的那麼透,自己還沒有說出柳家忠的事情,老爺子就事先做好了準備,在他的面前,任何人也不要想耍什麼小花樣。
門外出傳來了汽車的聲音,不多一會工作人員敲門走了進來:「長,京城市委穆書記來了。」
老爺子笑了:「呵呵,那就請他進來。」
穆從文笑眯眯的走了進來,想老爺子問好後,又對穆國興說到:「我就猜到你會來的,是不是又來打探訊息了?」
穆國興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叔,咱不待這個樣子,我還準備過一會就去拜見您呢。」
穆從文笑著擺了擺手:「行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說這些好聽的話了,在老爺子這裡就算是去見過我了,我知道你現在也很忙。」
端起穆國興給他泡好的茶,穆從文對穆老說道:「父親,新任九號想要來拜見您!」
老爺子搖了搖頭:「你轉告他,我現在都退下來了,只想享幾天清福,今後就看他們的了。」
穆從文說道:「我看新任九號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可能找你有什麼事情。」
穆老說道:「剛進入核心層肯定是有些壓力的,你轉告他,只要是按照一號所講的出於公心去做事,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穆從文又說道:「參加這次中央全會的有幾個人也想來拜見你一下。」
老爺子又搖了搖頭:「我這個時候誰也不見,讓他們回去,辦好自己的事情比什麼都強,時機不成熟就不能打算下一步。」
這父子倆看似雜亂無章的談話,卻讓穆國興感覺到了他爺爺又在醞釀著大的動作。但這個時候老爺子不主動說,他也是不能隨便問的。
老爺子看了看穆國興說道:「你明天也回去,過一段時間你再回來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談談。」
穆國興知道老爺子和三叔還有話要講,讓他明天回廣南,就是不想讓他在這敏感的時刻繼續留在京城,要是再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鬧出一點事情來,那可就對穆國興很不利了。
出了書房,穆國興又與奶奶聊了一回家常,老太太對於穆國興把幾個孩子接到廣南去很不滿意,說他剝奪了她當太***快樂,穆國興也只好拿出耐心好好的勸說了老太太一番,這才出了小院。
碩大的水晶吊燈散出迷人的光芒,柳家忠端著酒杯就像一個小學生似的,看著他昔日的老領導穆國興。經過這一次的中央全會,已經確定了穆國興在政壇上的地位,柳家忠也很清楚,穆國興這次擔任中央委員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