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也很清楚,像包和平這一類的副省級幹部,在我們國家龐大的幹部隊伍中可以說是車載斗量。他們是絕對不敢得罪上面大人物的,更不用說有可能得罪的這個人還是中央九大常委之一了。
包和平有這樣的想法,以常人的目光來看也是無可厚非的。雖然大家都在嘴上說要堅持原則,可是遇到實際問題,在原則和自己的官帽子蜜面前,這個天平的重量就要明顯的傾向於官帽子這一邊了。
包和平此時能夠及時轉變了他的態度,就說明這個人還是有一些原則性的,關鍵的問題就是上面有沒有人支援他了。有人支援他,他就會堅持原則,沒有人支援他,人家也絕對不會拿著雞蛋去碰石頭的。
下午一上班,常務副省長吳雪龍敲門走了進來:「省長,上午我去機場把改委的黃司長和專家們接來了,晚上的這場歡迎宴會你是否參加呢?」
穆國興也很清楚吳雪龍問這句話的意思。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磨合,穆國興也對吳雪龍等幾位副省長的情況進行過了解。到了副省級這一級的幹部,哪一個人在中央高層都都會有個靠山的,沒有這些人的支援,這個人在下面就無法開展工作,更甭想在這爾虞我詐、相互傾扎的官場中站住腳了。
同樣廣南省的這些幹部們也在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瞭解著穆國興的背景。以吳雪龍的能量來看,不僅會對穆國興的直系親屬瞭解的一清二楚,就是他的一些旁系親屬也應該會打聽的清清楚楚了。吳雪龍的這個請示,其實就意味著他已經知道了穆國興與黃國強的關係。否則的話,儘管是國家改委的司長,也絕對用不著一個省長去親自出席他的歡迎宴會的。
穆國興笑了笑:「我已經讓鄭偉推掉了其他的應酬,晚上我們就一起出席這個歡迎宴會。等一會我還要提前去見見黃司長,你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和黃司長的關係。」
吳雪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沒有講話,他也很清楚,這個時候講什麼都是不合適的。
聽取了兩個幹部的彙報之後,鄭偉敲門走了進來:「省長,你去見黃司長的時間到了!」
穆國興笑了笑,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鄭偉拎著他的包,亦步亦趨的緊跟在穆國興身後。有人說一個幹部只要用上了秘書就是三級殘廢,除了大腦和嘴巴受自己支配之外,其他的都要聽下面人的安排。就拿穆國興來講,聽取哪個幹部的彙報,幾點幾分,什麼時間做什麼,都是由省政府辦公廳和鄭偉做出安排的。當然了,這個省長想要見誰,要到哪裡去,只要是一句話,下面的人就會按照他的指示,及時做出調整的。
廣南賓館第十七樓的所有客房,全部安排給了改委的專家團。穆國興與黃國強在這裡見面了,鄭偉在面前的時候,兩人自然是一本正經,握手寒暄。
「穆省長親自來訪,愧不敢當!應該我去拜訪您才是。」
「呵呵,黃司長是代表改委來的,是從中央來的領導,我這個省長來拜訪一下也是應該的!」
鄭偉給兩個人泡好了茶,走出去關上了門,黃國強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穆國興,說道:「哥,你沒有事?你可是不知道,我在京城聽到你摔下懸崖的訊息之後,可是把我給嚇壞了!」
穆國興笑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這件事情穆彤還不知道?」
黃國強說道:「我哪敢告訴她呀,她要是知道了,以她那個脾氣,還不馬上就飛過來了。我相信我嫂子肯定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她要一來可就全露餡了,到時候我的罪過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