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那個接待處長腦子靈活,借來了一輛高階豪華麵包車,這才把問題給解決了。大家都在一輛車上坐著,也就說不上他這個辦事處主任是在陪誰了。其實,房有祥也是在瞎琢磨,像穆國興這些人到了這麼一種地位,是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可見官場上有些事情,也是被下面的人給琢磨壞了。
眾人上車坐定,房有祥拿出了兩份報紙,遞給了周紫萍和穆國興說道:「二位領導,這是今天早上黨報登出來的文章,請你們先看一看。」
這份報紙上在第三版的位置上刊登了一篇文章,題目就是《廣南的城市建設究竟出現了什麼問題》。
這篇報道以大量的事實,詳細描述了廣南省在城市建設當中出現的問題。措辭非常激烈,直接就是在質問廣南省委省政府,究竟是代表了誰的利益。拆遷居民遲遲安置不了,引起群眾多次上訪,甚至自焚於省政府大門前,造成了社會矛盾的加劇。花江市委和市政府以建豪宅的價格建設的居民安置用房,還沒有入住,居然有百分之七十就成了危房。
文章最後寫到:廣南省生的這問題,主要的原因就是省委省政府一班人沒有把群眾的利益放在心上,片面的理解中央關於愛商護商的指示精神,為維護開商的利益而置群眾的疾苦於不顧。
周紫萍看完了這份報紙,她意識到現在不同意穆國興的意見也不行了。這篇文章一經刊,中央長肯定是知道了,也說不定這篇文章能在黨報上登出就是中央長的意思。
周紫萍抬起頭來看了看穆國興,正好看到穆國興也在看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穆省長,這下子我們廣南省出名了,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周書記,既然事情出現了,咱們就要勇敢的面對,捂是捂不住的。雖然割掉一塊毒瘤會使自己的身體遭受暫時的創傷,卻也能使我們的肌體更加的健康。」
周紫萍聽後也沒有說話,她知道穆國興肯定還是堅持他原來的意見,要揭開居民安置房中的黑幕了,事以至此,也只能按照穆國興的意見來辦了。
按照周紫萍的意見,麵包車開進了三零五醫院。躺在病床上的秦金嶺,此時已經處於彌留狀態,雖然穆國興在去廣南任職之前,曾經來見過一次秦金嶺,卻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穆國興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替秦金嶺把了把脈,走到隔壁的醫生辦公室,問秦金嶺的主治醫生:「你們穆沁琳院長在嗎?能不能請她過來一下?」
這個主治醫生看了一眼穆國興,心想:來我們醫院住院的高幹多著呢,雖然病人是一位省委書記,可是在我們這裡也算不上一個多麼高階別的官員,也斷然沒有驚動穆院長的道理。
心裡這樣琢磨著,但這個醫生還是陪著一副笑臉說道:「請問你這位長怎麼稱呼啊?」
「請告訴穆院長,就說廣南省的穆國興請她來!」
主治醫生將信將疑的給院長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卻沒想到五分鐘還不到,這個很少在病房裡露面的院長就帶著幾個專家急匆匆的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