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車在一處極為幽靜的小院門前停了下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穆國興走了進去,穿過長長的迴廊,走進了一間裝修樸素的會客室。
穆國興雖然出身於那種家庭,但是,來到一號長的住處,心裡還是有幾分緊張的。工作人員給他泡好了茶,也沒有敢喝,腰板挺直的坐在那裡,把早已想好的與一號長的對話,又捋了一遍,直到認為沒有任何的問題了,這才放下了心。
十分鐘後,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進來:「穆書記,請您隨我來!」
拐過一道彎,又穿過一道迴廊,穆國興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意識到他們正在向餐廳走去。果然,工作人員在一個房間的門前停住了腳步,開啟了門,衝穆國興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請進!」
這個餐廳擺著一張可以容納五六個人吃飯的小餐桌,可以看得出來,一號長很少在家裡請人吃飯。靠牆的一邊擺著幾張很普通的皮質沙,餐廳的整個裝修也顯得很一般,主要就是突出了簡單和實用這個特點。
穆國興原來以為一號長的會客廳和餐廳還不知道要裝修的多麼好呢,現在看到這裡的裝修,不要說下面的封疆大吏,就是一般的處級幹部家裡比這裡也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一陣腳步聲響起,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說道:「長來了!」,聲音既不很大,又可以讓人能夠挺清楚了,掌握的恰到好處。
穆國興迅站了起來,看到一號長微笑著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國興,伸出了他的手,說道:「哦,我們的小朋友來了!讓你久等了!」
穆國興雙手握住一號的手:「長日理萬機,能得到您的接見,陪你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一號笑眯眯的說道:「日理萬機不敢說,工作忙的做不完倒是實際情況。今天請你過來吃頓便飯,咱們隨便聊聊,不要拘束。」
飯菜被陸續的端了上來,一號長招呼穆國興一起在小餐桌邊坐了下來,工作人員送來熱毛巾。穆國興現一號長用熱毛巾在額頭上敷了一會,然後才拿下來擦了擦臉和手。穆國興知道,這是人在極端疲勞的情況下才會有的動作。
飯桌上擺著很簡單的四菜一湯,唯一好的一點菜就是那盤糖醋鯉魚了,其他的三份也都是一些素菜。這些菜不要說在一號長這裡了,就是下面一些普通的公務員在宴請客人的時候也絕不會這樣做的。
一號長指著桌上的一瓶茅臺和一瓶特供酒,笑著說道:「穆老給我送來了你親手釀製的百花蜜酒,效果還不錯,這兩年多虧了有這個酒頂著。我只能喝這一杯,你把那兩瓶酒全部喝掉,對於你的酒量,我可是久有耳聞啊。」
說是吃飯,其實就是一號長要利用吃飯的時間見一見穆國興,這頓飯考察的意義還是更多一些,穆國興很清楚這些事情,當然也不會傻到真的把這兩瓶酒全部都給喝完了。
席間一號長不時的向穆國興提出了一些問題,這裡面既有關於國計民生的,也有政治理論方面的,可以說一號長提出來的問題是包羅永珍。穆國興按照早就打好的腹稿做了彙報,當一號長放下筷子的時候,穆國興的最後一口飯也嚥進了肚子裡。
接過工作人員端來的茶,一號長說道:「本來準備讓你到紫光閣再去做一次彙報,可是我們幾個人確實是擠不出時間來啊。中央對你是信任的,回去好好幹,抓緊時間把這個案子審理完畢,有時間的話,可以關注一下西南地區的情況。」
在回家的路上,穆國興反覆的想著他與一號長見面的情況,直到認為自己沒有說錯什麼,才放下了心。他現在把考慮問題的重點放在了一號長最後的那句話上,關注西南地區的情況,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一號要把自己放到西南地區某一個省去?穆國興又聯絡到一號長向他提問的那些問題,就越堅信了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