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花南有剛才真的不管不顧的說上一大通,萬一讓趙慶一等人給挑出毛病來,趙慶一也早就準備好了一些話在等著他呢。利用這個機會,殺一殺花南有的威風,讓他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
其實,不僅趙慶一有這個想法,寧海區這一個幫子的人幾乎都有這個想法。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體制內的人和做生意的人是兩條道上跑的車,走的不是一條路。雖然他們有的時候也會和生意人稱兄道弟打的一團火熱,但主要目的還是看重了他的錢,其實他們從心裡是瞧不起這些靠捐錢升上來的政協官員的。
喝了一會茶,趙慶一看到官場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對花南有說道:「花副主席,今天正好我們幾個都在,趕的巧不如來的巧,我們區委略備薄酒,為你祝賀一下,你看怎麼樣?」
花南有這次來區委,主要就是來接他老婆的,這頓飯吃不吃的他還真沒有放在心上。看到趙慶一到這個時候依然沒有提起他老婆來,華南有也有些沉不住氣了。如果跟區委書記去吃吃喝喝,自己的老婆卻被關在公安局裡,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啊!
沒有當這個官之前,和區委書記在一起吃飯,別人會以為華南有是在請區委書記幫忙救他的老婆,可是,現在這個官他也當上了,再把老婆扔在公安局裡不管不問,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先不說別人會怎麼看他,如果日後張潔出來知道了這個情況,那還不得和他拼命啊!
「趙書記,剛才您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接我的妻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看到她啊?」
趙慶一笑了笑說道:「噢,講好的事情就要算數,花夫人已經被我的秘書用我的車從公安局接出來了,有些情況我也和她講了。在她的堅持下,現在已經送到你的府上了,略事休息之後,今天晚上也會出席安排在度假村的宴會。等一下你們夫妻就在那裡見面,不是更有意義嗎?」
花南有聽明白了,今天晚上安排在度假村的這個宴會,是趙慶一精心設計好的一個局,意思就是在提醒花南有,你不要忘記了,在這個地方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我趙慶一給你出的這個主意,你想把你老婆救出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謂的講好了的事情就要算數,這句話裡面的意思那就更明白了,趙慶一這是在提醒花南有:我已經幫你把你的老婆救了出來,你原來答應我的事情也不能反悔,要知道寧海區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啊。
到了這時花南有才知道,他在生意場上混的這點經驗,無論如何也不是趙慶一這個官場老油條的對手,想了想人家做的這一切,又讓自己挑不出半點毛病來,也只好連聲稱謝,同意了他們的安排。
這頓飯吃完後,趙慶一掏出了一張卡,對秘:「這是花副主席看到我們寧海區的經費緊張,贊助我們的。今後大家到這裡來招待客人的時候,可以去我那裡拿這張卡來用了。」
趙慶一這個人真是夠了狡猾的了,這樣以來,事情就擺到了桌面上,所有的常委們也都知道了,花南有給他的那張卡並不是給他個人的,而是贊助區委的招待費。即便是以後這件事情被人翻騰了出來,趙慶一也不會有任何顧忌的。
這張卡放在他那裡,還不就等於他私人的嗎?又有哪一個不識好歹的會向他去要這張卡招待客人呢,不要說寧海區還是一個經濟達的地區了,就是再窮的地方,又有誰見過區委常委們會沒有了招待客人吃飯的錢呢?
花南有是越想越感到趙慶一的可怕,他這個時候才算是見識到了官場老油條的厲害,此時的心裡也不免萌生了幾分退意。他認為,自己遠不是當官的材料,這點小心眼要是在官場裡混,要不了幾天就會被人家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