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培同是魏雙強兩年前安插進安江市的釘子之一,眼看著今年他的資歷馬上就要夠了,正要活動一下提拔提拔他,卻沒想到又出了這麼一樁事。
紀委那是個什麼地方啊?那就是一個專門整人的衙門,沒有事還想給你找出點事來,更何況你這明擺著就是有事嘛。凡是進去的人,還沒聽說過有哪一個人能夠全身而退的。
魏雙強也很清楚,現在當官的有哪一個敢說他的屁股底下就是乾淨的?這也就是紀委不想認真查你罷了,真要是認真的查起來,再加上市委書記想收拾你了,那是絕對跑不了的。
魏雙強感到他這次是犯了一個大錯誤,悔不該不聽欒夏書的勸告,執意要在常委會上對穆國興難,他這時算是真的懂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句話的含義了。
其實按照魏雙強這麼高階別的幹部,是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的,主要是他被穆國興給氣的亂了方寸。在常委會里穆國興的眼裡只有省委書記方平逸,與另一個副書記滕錦澤關係也不錯,可就是沒有把他這個副書記也放在眼裡。
這一次魏雙強在常委會上對穆國興公開難,說到底就是受了袁建久的矇蔽。袁建久利用穆國興去粵海追款的時機,在篡改了證據之後,也曾給魏雙強打過電話通報過情況。但是,在電話中魏雙強沒有告訴魏雙強,他是採取了非法的手段才取得了這樣的結果,而說是公安局在接到了魏雙強的電話之後,經過認真核查得出來的結論。
正是基於這些原因,魏雙強才覺得這一次終於抓到了穆國興的一個把柄,於是決定在常委會上要對穆國興公開難,以此來顯示一下他這個副書記的權威,打擊一下穆國興的囂張氣焰。
至於魏雙強給俞培同打那個電話,也是應袁建久的要求。但是魏雙強在電話中只是告訴俞培同,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儘量採納一些對袁強有利的證據,他也沒有想到,俞培同在接到他的電話後,竟然會做的這麼出格。
這一下子好了,袁建久的目的非但沒有達到,這又搭進去了一個公安分局的局長,最後還把自己給搞的裡外不是人。魏雙強是越想生氣,越想越窩囊。他現在也在後悔不應該應袁建久的要求給俞培同打這個電話了。
其實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怪俞培同,要怪就怪魏雙強自己。俞培同自認為是魏雙強的人,省委副書記親自打電話來,好容易找到一個顯示衷心的機會,他豈有不認真照辦的道理啊?只有把這件事情辦漂亮了才能得到領導的關心,他才能有進步的希望。所以俞培同只想著把這件事情辦漂亮了,對魏雙強的指示精神也沒有認真的加以領會。什麼黨紀國法啊,也都忘到一邊去了,今天得到被雙規的結果,也是他自作自受。
袁建久結束了與魏雙強的通話,又撥通了京城王老的電話,電話接通後,過了有兩分鐘的樣子,才聽到王老的聲音。
「建久啊,你可是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現在在安江怎麼樣啊,工作還不錯?」
聽到王老那親切的聲音,袁建久的淚水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也不顧王老以前對他的禁令,說道:「父親,強兒出事了,被穆國興給抓了起來。你要想辦法救救你的孫子!」
電話裡沒有了聲音,過了好一會王老才說道:「我和你講過多次了,不要和穆國興鬧翻,你的歲數也不小了,在幹上幾年也該退休了,為了這次給你安排這個職務,我也是與老穆家達成了妥協,現在出現這種事情,你讓我也很為難,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袁建久好容易得到了這麼個機會,自然是添油加醋的彙報了起來,王老一直聽著也沒有講話,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拿不到人前的兒子是一身毛病,自己的基因一點沒有遺傳到他的身上。言而不實喜歡耍點小聰明,這個毛病卻是得到了他那早就去世的母親的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