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波看了一眼穆國興,慢悠悠的說道:「本來這次王宗光來安江上任,是不應該由我親自來送,我過來的意思主要是想和你談談,另外有些事情也要告訴你一下,現在省裡是暗流湧動啊!」
兩個人走到了度假村一個露天卡座裡,一個啤酒促銷小姐走了過來:「兩位先生,要不要來幾隻啤酒,你看,我們安江生產的這個大江牌啤酒口感非常好,而且還是國宴指定用酒呢!」
穆國興笑了,對孫波說道:「我看你剛才也沒怎麼喝酒,咱兩個再來幾瓶?」
孫波笑著說道:「我是客隨主便,來幾瓶就來幾瓶。嚐嚐你們安江的啤酒究竟怎麼樣?」
要說孫波這個組織部長在順海省沒有喝到安江的啤酒讓誰也不會相信的,但是事情就是這麼怪。這幾年啤酒行業利潤很高,所以很多的地方都建起了啤酒廠,一時就形成了供大於銷的局面,地方保護主義就開始揮作用了,外地啤酒是很難進入其他省市的!
冰鎮過的啤酒涼絲絲的很好喝,伴著幾樣精緻的小菜,幾杯啤酒下肚之後,孫波臉上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麼嚴肅了。
「穆書記,上一次在常委會上通過了對十幾個廳級幹部工作的調整,有些人的心裡很不爽,現在又想鼓搗點事出來!」
穆國興知道孫波說的是魏雙強,對於他這一段時間的表現,穆國興也聽滕錦澤和他講過一些。
自從那次常委會之後,魏雙強有事沒事的就喜歡和滕錦澤在一起聊一聊。滕錦澤很清楚魏雙強的目的,是想把他拉過去。像滕錦澤這種油滑至極的官場老油條,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他在順海代表著老羅家的利益,但是在常委裡卻是孤家寡人一個,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滕錦澤也絕不會貿然答應靠向任何一方的,雖然在一些小事上他可以做主,但是在大的問題上他卻依然要聽從羅家老爺子的指示。現在羅家正處在一種蟄伏期,明哲保身才是主要目的,斷然不會允許滕錦澤參雜到順海省常委的爭鬥裡面去的。
羅老爺子也和滕錦澤講過,在目前的情況下,要保持中立,儘量使自己一派的利益最大化。這也就是為什麼滕錦澤,不願意接受魏雙強拉攏的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魏雙強在和滕錦澤的談話中,幾次暗示他本人對上次常委會通過的那個幹部調整方案的不滿,對方平逸與穆國興之間的聯盟關係意見也很大。魏雙強認為,順海省的常委會現在已經被這兩派牢牢的控制起來了,並暗示滕錦澤他們這幾個人要團結起來,才能有所作為。
後來滕錦澤聽到欒夏書要利用他掌管的省紀委對一些人不利,結合到魏雙強和他談話中的暗示,滕錦澤就明白了這裡面的道理。雖然羅老爺子指示他不要參雜到這裡面的爭鬥中,卻並不意味著不允許滕錦澤在裡面通風報信,所以滕錦澤就把他聽到和看到的一切,用電話全部通報給了穆國興。
滕錦澤這樣做也是有目的的,他現在也很清楚,方平逸只有拉攏住穆國興,才能有效的掌控住順海省的常委會,只要是穆國興提出來的條件,方平逸也不會不認真考慮的。滕錦澤這個時候討好穆國興,就是想讓穆國興欠他一份人情,在關鍵的時候能夠幫他一把。
滕錦澤這樣做的目的,穆國興心裡也是很清楚的,對於他講的話穆國興是既不會全部相信,也不會都不相信,一直抱有一種姑妄聽之的態度。此時聽到孫波的話之後,他感到滕錦澤對自己講的話,還是有事實根據的。
「你說的是魏雙強?對他的情況我也聽到過一些,在上次常委會那個幹部調整方案中,他們沒有得到半點利益,心裡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不過,他要想鼓搗出點事來,那就必須要引起我們的重視了。」
既然都是一個派系中的人,孫波又是穆老所信任的老部下,兩人之間的講話自然也就沒有了和其他人講話時那些曲裡拐彎的暗示了,講出來的話也就很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