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飛希得到的訊息非常準確,第二天上午,就有幾個人大代表一起來到了人大常委會反映問題,提出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希望市裡能夠從輕處理鴻運公司的事情,並把鴻運公司的老闆鄭尉元儘早放出來。
韓正倉也知道這是鄭尉元的家裡人活動的結果,自認為反正是要退下去的人了,由這些人鬧一鬧,給市委和市政府施加一點壓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搞好了對自己也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韓正倉也是一個非常狡猾的人物,聽到這些人大代表來了,坐上車就跑到下面一個鄉鎮去調研了。說是調研,其實就是想趁訊息還沒有完全擴散出去的機會,趕緊把自己手裡的股份轉讓出去,能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總比被人整的破了產血本無歸要好的多。
留下的幾個副主任自然也不好表態,只是對這些人說,一定會把他們的意見反映給市委和市政府的。
這些人大代表也是礙於情面,不得不來到人大常委會反映問題。其實,鴻運公司破產不破產,與他們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對他們還是一件好事呢。聽到人大副主任的答覆之後,也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臨近中午,市委的大門口逐漸聚集了一批人,打出了幾個橫幅:保護民營企業是中央的政策!市委對鴻運公司處罰太重!馬上釋放優秀民營企業家鄭尉元等等。
人群越聚越多,一時達到了幾百個人,正在與呂元峰商量工作的齊鳳俊聽到下面人的彙報後,走到窗邊一看,才感到事態嚴重了。
齊鳳俊也沒有想到,鄭尉元的能量有這麼大,一夜的功夫竟然動員了這麼多的人到市委來上訪,如果平常這件事情也就罷了,給他們做做工作大不了妥協一下讓讓步,事情也就算了結了。但是,這個時候齊鳳俊可不敢,先對鴻運公司嚴肅處理的指示是穆書記親自下達的,而他現在就住在市委賓館裡,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問題也就嚴重了。
這件事情處理的怎樣,是對齊鳳俊工作能力的一個非常嚴峻的考驗,處理得當,齊鳳俊就有可能在穆國興的心裡增加一分好的印象,如果處理的不得當,矛盾激化了,穆國興就有可能新賬老賬和他一起算!
市政法委書記金飛希也得到了報告,在電話裡和齊鳳俊商量了一下之後,立刻出動了一批警察到市委大門口去維持秩序,勸退上訪的群眾!
漸漸的上訪群眾分成了兩夥,十幾個人在那裡聲嘶力竭的喊叫著,其餘的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在地上鋪好了隨身帶來的坐墊,喝著鄭尉元家裡送來的飲料,不時的隨著那十幾個人的喊叫哼唧上幾句!
過了一會,又開來了幾輛小車,估計是鴻運公司所在鄉鎮的幹部,同時市委大門裡也走出了幾十個幹部,市委的幹部們來到了跟著哼唧的那群人當中,鄉鎮幹部們則與那些喊叫著的人融在了一起。
這些鄉鎮幹部自然與這些骨幹分子們也很熟悉,三五成群的就和這些人聊了起來,不一會這些人就被分割成了幾撮,喊叫聲也逐漸的停止了,手裡高舉著的橫幅也放了下來。
市委的幹部們在和那些群眾交談中得知,原來這些人是被鄭家花錢請來的,講明只要來到的人,每個人都可以得到兩百塊錢的報酬,並且活動結束後,鄭家還會到三星級的酒店去宴請他們。
又過了一會,開來了幾輛大客車,哼唧的這幫人被幹部們勸說著一個個的走上了車,一會的功夫就走的乾乾淨淨的了,現場就剩下了這十幾個骨幹分子了。
政法委書記金飛希這個時候出場了,他的出場就和其他的幹部不一樣了,身後跟著一大群手裡拿著手銬的警察,做出了一副隨時準備要抓人的樣子。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有問題要通過合法的途徑來解決,到市委門口來鬧事,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嗎?這是在衝擊國家重要機關,如果造成嚴重後果的,你們這些人就準備洗乾淨屁股去坐大牢。我現在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馬上離開這裡,否則的話,我就要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