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君子,君子會一笑一怒而過,因為君子的氣度,因為君子的容人之量,因為君子不會做那些齷齪的行為。
得罪小人就不同了,被他逮住機會就非整死你不可。即使沒有整你的機會,也會背後搗鬼損你,一直與你糾纏不止。
更重要的是,既然被稱作小人了,小人自然可以放棄君子的一切美譽,不折不扣做到底:地上打滾,炕頭拉屎,在人家門上撞頭訛詐,翹腳罵街,拿石頭砸人家玻璃,從人家襠下鑽出去跑遠了再喊「你等著」。
小人打不過人家就要暗地裡掐指屈算,在什麼時候怎麼樣去陷害人家,自己做了婊子還要在自己家門前立個又高又大又結實的貞潔牌坊,自己犯了法卻還在高叫著維護人權,自己罵街無恥下流卻還在埋怨人家侮辱了他的人格。
對付小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一切手段,把他徹底打趴下,再狠狠地踏上一隻腳,讓它永不能翻身。但是這樣做也要有一個前提,就是你一定要有制住小人的能力和把握,否則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他。
像吳記者這種能把黑的說成是白的,同一個內容能寫出兩個結果的無良文人,利用掌握新聞採訪報道的權力,勒索錢財又想幹涉地方黨委的正常工作替別人跑官要官,這不是典型的小人行徑嗎?
要想打到對手就要讓他充分的暴露,不打無把握之仗,是穆國興踏上仕途之後堅守的信條,正是由於他做到了這一點,才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勝利。
想到這裡,穆國興依然不動聲色的說道:「吳記者,新聞採訪報道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每一個新聞工作者都要堅守自己的職業*守,實事求是的對採訪物件進行報道,這是我們黨和國家對每一個新聞工作者的要求,也是他們必須要做到的。」
略做停頓,穆國興又說道:「對於你們來到安江進行採訪報道,先你們是奉了中宣部的指示,對安江市在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工作中取得的經驗進行宣傳。報道內容是否恰當,將直接關係到中央這項政策能不能得到順利的貫徹和執行。所以,我認為,你們這次來安江的任務非常重要!」
穆國興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訴吳記者,你們是奉了中宣部的指示來採訪的,並不是我們安江市請你來為我們塗脂抹粉的。你們的新聞報道是為了中央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政策的執行做宣傳的,也並不是我們安江市委為了自己的名聲來搞的有償新聞,在這一方面你吳記者一定要把握的住。
吳記者對穆國興的話很不以為然,他心裡想到,像這種官話套話誰不會講啊?中宣部的指示又怎麼樣啊?既然讓我來採訪,我當然要實事求是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寫出來,新聞記者的*守主要的一條就是要實事求是,我既然做到了這一點,我又有什麼可畏懼的呢?
「穆理,可是我想請問,這兩份新聞稿件有哪個地方是不符合事實的?既然都符合事實,那麼交上哪一份去就是我個人的權力了,我想你們安江市委也不會干涉我們記者的工作?」
穆國興笑了笑,說道:「吳記者,這兩份稿件寫的都是事實,但是,有一個重要的細節你卻忽視了,先順海省在報給中央的那份安江市工作經驗的材料中,已經說明了安江市目前只完成了市直機關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的工作,下面的五區三市兩縣正在做準備!」
「其次,我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應一號長的要求做的經驗彙報中也特別說明了這方面的情況!第三,你和李記者在剛來到安江市的時候,宣傳部於部長也和你們談過這方面的情況,我也和你講過兩次。我們的講話不僅代表著我們個人,也是我們市委常委會所作出的決議!」
「對於中央黨報派記者來我們安江市採訪,我們安江市委非常的重視,處處都給你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也全力配合了你們的採訪工作。我們認為,中央黨報的記者理論性強,思想覺悟高,能實事求是的把安江在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工作中的經驗向中央、向全國人民彙報的,但是,通過你剛才的談話和你對我們所提的要求,我們感到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