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講是這樣的,但是,事在人為啊!」
竇陽逸笑了:「這一次經過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工作,我相信你們安江的政府機關工作效率將有一個更大的提高,這就為你們的經濟展創造了一個極為有利的條件,天時、地利、人和,這三個方面你們都佔全了,想不快展也是不可能的。」
「這一次中央關於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工作的決心很大啊,幸虧我們提前做好了準備,否則也是不可能這麼快就在市直機關結束這項工作的。下一步我們就要在五區三市兩縣開展這項工作了,我估計壓力會更大。現在你們來考察取經,是不是有點過早了?」
竇陽逸想了一下說道:「在市直機關進行這方面的工作最重要,人浮於事也主要體現在這一級的政府機關裡。我倒是認為區縣市的工作相比較要好乾一點。」
「每個地方都有他的不同之處,我們安江的情況你也知道,下面縣市區雖然沒有像市直機關這麼多的幹部需要調整,但是,這裡面的阻力卻並不小,我現在是想先緩一緩,看看情況等明年春節之後,再開展這方面的工作也不遲啊!」
竇陽逸說道:「你這個想法很好,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循序漸進,力爭求穩這才是我們應該做到的。現在省裡對你們安江市取得的經驗是大加讚賞,前幾天錦澤同志還和我講過,你穆書記就是個人才,搞什麼工作都難不倒你。原來以為就是市直機關的機構改革和幹部定編,起碼也要搞半年,卻沒想到,你們僅僅用了三個月就完成了。
穆國興笑了笑也沒有吭氣,別人都認為安江在這方面的工作開展的不錯,卻又有誰知道這裡面到底遇到了多少的困難。如果不是白牛月生的那件事情,要想動員一些年齡偏大的幹部退下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有這些人擋住,要想進行下面的工作,那會是非常難的。
竇陽逸看到穆國興沒有吱聲,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又繼續說道:「我也曾經同一些同志交談過,你們的經驗很好,可是要真正做到還是非常難的。人都是有私心的,我們虞州是個省會城市,好多的幹部都是省裡的領導戴帽安排下來的,而這些個人的情況,你也很清楚,如果想把他們拿下去,那是非常困難的。」
穆國興知道竇陽逸說的是實話,每一個省會城市基本都是這種情況,領導的一些親戚朋友,在省直機關安排不下,那就只有安排到省會城市裡了。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年老體弱又沒有工作能力的,現在也就是在混日子等退休。如果不到年齡就讓他們下來,恐怕比殺了他們還要難。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竇陽逸和穆國興的背景不一樣,在他的升遷當中,有不少的人也曾經給他幫過忙出過力。這幾年他為了還這些人情,也把好多曾經給他幫過忙的人以及他們親屬安置到了虞州市一些比較好的單位。如果要像安江市那樣去做,那這部分人中有很大一部人將會被編下來,如果出現了這樣的結果,竇陽逸承受的壓力可是非常大的。
可是如果不按照原則辦事,中央的決定就很難執行下去,即便是強制執行下去了,也會出後遺症的,這些人裡面肯定也會有人向上告狀的。無論竇陽逸怎麼做,都會對他今後產生一些很不好的影響。
「竇書記,我非常理解你現在的處境,我也向方書記講過我的觀點,安江市取得的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放在其他的地方也不一定會適用的。必須要因地制宜制定出自己的工作方針來,每一個地方都有他自己的特色,就是在人事安排上,也不例外。」
竇陽逸嘆了一口氣:「穆書記說的很對,關鍵的一點就是上面的支援力度問題,我也不瞞你講,省裡有幾個人的親屬都在我們虞州市任職,如果按照這次的有關規定,他們這些人肯定會被編下去的,可是,我能做到這一點嗎?即便是我能這樣做,這些人不都讓我給得罪光了!對了景的時候,他們還不得報復我啊!」
穆國興明白竇陽逸說的意思了,他這是要來尋求支援了,竇陽逸所謂的支援,就是看看能不能真的靠上老穆家的這個大靠山,如果有老穆家給他撐腰,他就會膽壯了很多,也就不會再前怕狼後怕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