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哪一個單位在建宿舍的時候都不會按照現任官員的人數可丁可卯的建,都要多建上幾套用於機動。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何永來的情況。
一個犯了錯誤而下臺的官員住宅,他的繼任者在沒有合適住房的情況下,寧願去住賓館也不會去住他的那套房子的。這套房子就只有空在那裡,只有等再過了一屆或者幾屆之後,這套房子才會被重新裝修留給其他的幹部居住。用官場中的話來講,就是要去去晦氣。
「嗯,這件事情做的很好,雖然我們是唯物主義者,可是幾千年來遺留下來的封建思想還是根深蒂固的,想徹底根除掉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現在官場中就是這個風氣,我們也不能為了一套住房而讓同志心中不愉快。揹著思想包袱去工作,那是很不利的。」
孫:「袁市長的辦公室就是把原來的會議室進行了重新的裝修,而現在的會議室就是原來何永來的辦公室!」
穆國興笑了:「看來市政府那邊的準備工作還是做的很充分的,這樣,你回去擬定一個計劃,後天上午省委組織部單部長將代表中組部親自送袁市長來上任。按照這個規格來安排就可以了。」
其實像這種迎接儀式和接待計劃,在哪一個單位都是現成的,什麼級別的官員來,由誰去迎接,由誰陪同,都有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用的時候從電腦裡調出來,稍加修改換換名字也就可以了。
第三天的上午九點半鐘,安江市四大班子的主要領導,準時在市委大院集合了。穆國興從市委大樓出來的時候,自己的人先握了一遍手寒暄了一陣子。當握到衛秋祥的手時,現這個小老頭臉色紅潤,原本臉上的老年斑好像也淡了很多。
自從衛秋祥到人大當主任之後,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衛秋祥在人大沒有了那麼多的瑣事,工作量也沒有在市委時那麼大了,每天上了班也就是喝喝茶看看報紙讀讀檔案,高興了就去下面的人大視察一下,閒著的功夫就和人大的那些老頭子們討論一下養生之道,小日子過的可是太滋潤了。
「衛主任,咱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了,看來你精神還不錯嘛,怎麼樣,現在工作還順利?」
衛秋祥瞅了瞅左右,滿面堆笑的壓低了聲音說道:「穆書記,我這也是託了您的福啊,要不是你我哪裡會有今天啊!我現在是一切都好,今後你有什麼事,叫小應和我說一下就行了。新市長一上任,恐怕今後你又要忙一陣子了!」
穆國興非常清楚衛秋祥這句又要忙一陣子是什麼意思,笑著說道:「衛主任,大家都是來幹工作的,有些事情還是應該相互支援才是!只要是不牽扯到重大的原則問題還是要講一下團結的嘛!」
新任政協主席袁建久走了過來,這是袁建久上任之後,穆國興第二次見他。
「穆書記,您好!一直就想找您彙報一下工作,可是看到您現在是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一肩挑,也就沒有好意思去打擾你!」袁建久的語氣非常和善,臉上也堆滿著笑意,既沒有半點阿諛奉承,也沒有絲毫的趾高氣昂,言談舉止拿捏的都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