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來翔由應一偉帶去了小會議室,穆國興也沒有再去理會他,打電話通知了孫書庭,讓他中午陪吳來翔去吃飯。如果說省裡其他的人來嘛,穆國興還有可能陪他吃頓飯,吳來翔這種人穆國興自然是不會去陪他的。
辦公桌上的保密電話響了起來,穆國興接起來一聽,傳來了方平逸的聲音:「國興同志,吳來翔到你那裡去了,他的態度怎麼樣啊?」
穆國興猜測方平逸打這個電話來,肯定是要和他商量一下怎麼收拾一下吳來翔。這幾年方平逸被任利江一夥人壓制的就夠受了,好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出氣筒,他要不威風那才怪了呢。
「呵呵,方書記,考慮到您的工作太忙,這件事情我也沒有打擾你。剛才吳來翔到是向我解釋過了,說他是工作上的疏忽。我也不想聽他的這些藉口,就讓他去辦正事去了。」
「嗯,這個人的思想很成問題,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對抗省委,不執行省委常委的決議,這怎麼能行呢?長此下去我們省委的威信何在啊?因為他的問題,嚴重影響了安江市政府的正常工作,情節非常惡劣。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聽聽安江市委的意見,對這個吳來翔應該如何處理他啊?」
穆國興笑了,心想方平逸看來是要拿吳來翔這件事殺雞給猴看了,笑著說道:「呵呵,方書記,安江市委也是在省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這件事情你做決定,安江市委是堅決擁護的!」
「那好,你們安江市政協不是還少一個副主席嗎,我看就讓他去那裡。在哪裡跌倒就在那裡爬起來嘛!你說對不對啊國興同志?」
穆國興感到方平逸來的這一手是太漂亮了,把吳來翔放到安江當一個政協副主席,雖然從表面上看,級別沒變,屬於平級調動,但是人人都能看得出來,一個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和一個政協副主任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是不可同日而語的,這個處分可是夠了狠的了。
方平逸這樣做的目的也很明確,即便是以後中央的那位老長過問起來,方平逸也好說話。他也可以說把吳來翔放到安江去,就是為了幫助新任市長到安江之後能夠更好的開展工作,省委對吳來翔的級別也並沒有改變嘛。雖然大家心裡都知道,政協副主席比不上組織部副部長重要,但是又有誰敢在明面上說出這一點啊!
中央那位老長就是知道方平逸在故意整人,他也說不出什麼來的,這件事情是那位老長無理在前,正是他繞開省委直接給吳來翔下達指示,這才惹出來的事情。你不尊重順海省委,人家幹嗎要去尊重你啊?現在順海省委展開了反擊,他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如果這位老長想收拾方平逸,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先在這件事上他自己就做的不地道,要是把他擺在桌面上來講,誰是誰非是一清二楚的。更何況像這樣的事情是根本就擺不到桌面上的。
方平逸的背後還站著九號長,一個失去權力退居二線的人,怎麼和一個手握重權在臺上的人去鬥啊。退一萬步來講,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爭鬥起來,誰勝誰負也可以看得很清楚的。問題是,這些長期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都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政治智慧和鬥爭經驗,他們會為這點小事而鬥得死去活來嗎?
即便是新市長來到安江後,想要建立他自己的班底,他也絕對不會去拉攏一個毫無實權的政協副主席!而吳來翔也只能老死在這個位置上了,他如果想要再進一步,唯一的辦法就是那位老長開恩,能再把他調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但是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小的,試問又有哪一個省委書記敢重用一個不聽從省委領導的幹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