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阻止穆國興的反擊,決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邰浩博想到這裡,撥通了省長任利江的電話。
任利江此時也正在煩惱著呢,昨天下午就有人向他報告了何永來已經出事的訊息,可是任利江卻不太相信這個訊息的準確性。因為他知道,前一段時間,穆國興已經放過了何永來,現在怎麼又會把何永來揪出來呢?如果穆國興想把何永來搞到,完全可以利用上一次的機會就能達到目的,又何必等到現在呢?
今天早上一上班,方平逸的秘書就通知任利江去省委參加書記會。在書記會上方平逸給大家傳看了安江市委寫給省委的報告,和有關何永來問題的證據材料。任利江這才知道昨天的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任利江現在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曲意迎合,生怕給自己惹出麻煩來,哪裡還敢對何永來的問題表半點意見。也只好同意了方平逸關於把何永來的問題上報中央的提議。他也知道這個報告一旦交上去,何永來就徹底的完蛋了。原先想保住他這個副部級位置的計劃也就落空了。
回到辦公室,任利江就把房書安請了來,兩人一番密謀之後,才決定在何永來的這件事情上要保持沉默,靜觀其變。千萬不要再把自己給搭進去。
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安江市的電話號碼,任利江接起來一聽竟然是安江人大主任邰浩博打來的。
「浩博同志,你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來了?」
「任省長,我有重要的情況要向你彙報。穆國興鬧的確是太不象話了。昨天在常委會上對永來同志打擊報復,想必這件事情您也接到報告了?今天上午他又讓副市長舒正榮去整頓公交公司,如果整頓不合格就讓舒正榮寫出辭呈。這還不算完,他又在沒有任何事實證據的情況下,指示紀委雙歸了我的兒子小華。現在安江市是人心惶惶,幹部們都沒有心思安心工作了,長此下去,安江的形勢將越來越糟糕。穆國興這哪裡是為了安江的展啊,簡直就是在糟蹋安江,破壞安江的安定團結。」
任利江明白邰浩博給他打電話的意思了,他這是想讓省裡給穆國興施壓,不讓穆國興再繼續搞下去了。可是,現在的穆國興風頭正勁,在省裡有方平逸的支援,在京城又有他家族給他撐腰,這種情況下,誰又敢或者說有能力阻止穆國興啊?
再說了,穆國興指示一個副市長去整頓公交公司,也是他職權範圍內的事情,任何一個官員幹不好工作,讓他向市委提出辭呈也並不違反組織原則。雙規邰小華也是反腐工作的需要,更是符合中央指示精神的,又有什麼理由去阻止人家呢?
「浩博同志,你是一個人大主任,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市委那邊的事情你就不必要再去過問了。至於邰小華被雙規,這也沒什麼,如果他沒有問題的話,查一查也可以證明他的清白嘛,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們誰也幫不了他的!」
邰浩博急了,他沒想到任利江竟然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急忙說道:「任省長,難道就任由穆國興在安江胡來嗎?」
「呵呵,浩博同志,講話要有根據啊!你說穆國興在胡來,有什麼證據啊?我也可以告訴你,今天上午省委書記會上已經決定,要把何永來的問題上報中央了。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市委的工作,不要再惹出事來,免得到時不好收場啊!」
邰浩博也明白任利江話裡的意思,但他確實是忍不下這口氣來,想了想又說道:「既然省裡不能制止穆國興的胡作非為,那我就只好向中央我那位老長反映這個問題了!」
任利江聽到這句話感到邰浩博真的是不可理喻了,現在省裡都對穆國興讓著三分了,他倒要在這個時候頂風而上,難道是人老糊塗了,還是犯了更年期綜合症了?如果這個時候不提醒一下邰浩博,那今後在安江將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了。
「浩博同志,向哪一級組織反映問題,是一個黨員幹部的權利。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的那位老長能不能與何老爺子相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