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剛到,李忠勝的電話又一次撥了過去,這次倒是穆老親
自接的。
「忠勝同志,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李忠勝沒想到穆老問話這麼直截了當,略微停頓了一下才說道
:「呵呵,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是想打電話問候一下長。
穆老笑了:「不會忠勝同志,你現在主持著中紀委的工作天
天那麼忙,還有閒心思來問候我這個閒賦在家的老頭子。你今天打
電話來是不是關於吳墨工的問題啊?說,咱們之間有什麼事情也不用繞彎子了」。
李忠勝想到,看來這個老傢伙表面上在種土豆,一副事不關己
高高掛起的態度,實際上京城裡的各種政治動向他走了如指掌啊。
「呵呵,還是長能夠洞察先機,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是無所遁形啊,我今天上午和吳墨工談過了!」
電話那邊沒有吱聲,過了一會李忠勝才聽穆老說道:,「嗯,是六號委託你和他談的?。
「是啊,六號長對吳墨工的調查報告很不滿意,讓吳墨工就他在安江市的工作中出現的問題,再寫出一份洋細的報告來。吳墨
工也向我表態,他想體息一段時間,靜下心來好好的認識一下他在
工作當中出現的問題。這也符合六號長的指示和我們中紀委工作
的安排
「嗯,我知道了。吳墨工是你們中紀委的幹部,對於他的處理
還是要聽六號的指示。你們就不必要考慮我的意見了。畢竟我現在
是無官一身輕,抽空我還想多去擺弄擺弄我種的那些土豆呢!你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到我這裡來看看。自從國興去當了那個縣委書記之後,我就喜歡上了這個東西,每年我都要種一些,分給我那些老夥計們嚐嚐
通完了電話,李忠勝反覆的琢磨著穆老話裡的意思,從表面上看穆老的話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思,可是仔細分析起來卻又句句暗藏玄機!
對於吳墨工的處理,穆老已經明確表態,讓李忠勝聽六號長的指示,這就說明穆老已經和六號在這個問題上形成了共識。李忠勝又聯想到六號長對他說的那些話,就可以斷定,吳墨工是不會再在中紀委待下去了,極有可能被調整到下面的一個省裡去任職。至於會不會被降級嘛。李忠勝覺得他現在還看不明白。
李忠勝又想起了穆老說的土豆的事情,心裡也有些笑。像穆老的那些老夥計們都是長期身居高位的人,那裡會喜歡他幾個土豆。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在告訴李忠勝,別看他們這幫老傢伙都退了下來。可還是有密切聯絡的,也在時刻密切關注著京城裡的政治動向。另一層意思是在說,只要有我們這些老傢伙在,就決不允許有一些蝦兵蟹將再掀起什麼風浪來。
事情的展正如李忠勝預料的那樣,十幾天後,中組部給吳墨工下達了一份調令,安排吳墨工到一個大型國有企業去擔任黨委書記。雖然現在取消了企業的行政級別。但是。這個企業在建立之初就是一個副部級的單位,這就說明中央對吳墨工的處理還是手下留情了,也照顧了中紀委的面子,畢竟對吳墨工來說還是屬於平級調動。
儘管是平級調動,可是大家也都知道,一個企業的黨委書記與中紀委的副書記這裡面的差距有多大。先中紀委的副書記到任何一個地方去都是代表中央的。手裡掌握著對調查物件生死予奪的大權。一個企業的黨委書記嘛,只負責本企業的政治思想和黨建工作,在目前的企業管理體制當中,是處於一個從屬地位的,與地方政府的書記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穆國興還是通過他母親張蘭芝打來的電話,知道了中央對吳墨
工的處理。他也明白為什麼他的爺爺和父親不把這些事情告訴他的原因。這是家裡為了不讓他分心,讓他能一心搞好安江市的工作就可以了。
週末的上午,穆國興帶著鍾靈和他的兩個兒子來到了海軍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