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林留下的兩個馬仔,也是隻知道吃喝玩樂的人物,對煤礦的經營絲毫不懂。整整半年的時間,這個煤礦一分錢的安全投入也沒有,大小事故接連不斷。但這兩個負責管理的馬仔對這些問題視而不見,每天就是隻問產量不管其他的。
自己釀出的苦酒總要自己來品嚐,就在巡視組來北山省的前幾個月,這個煤礦生了一次重大瓦斯爆炸,死傷了幾十個人。事情終於捂不住了,黃公山這時也只好把實情向莫震東做了彙報,但他卻沒有敢說他挪用了社保基金這件事情。
莫震東知道後雷霆大怒,把他來處理善後的二兒子找了來,罵了個狗血噴頭。然後派人把他押回了京城,並告訴他的兒子:如果再敢踏進北山省半步就打斷他的狗腿。
經過一系列的運作,這次礦難事故又一次被捂了下來,靖山市沒有向省裡報告,省裡也樂的裝糊塗,所謂不知者不為罪嘛!
這個時候,中央也接到了舉報黃公山挪用社保基金的群眾來信。挪用社保基金這是一條高壓線,不管用什麼理由,當地的一二把手和直接責任人都將受到嚴重的處分。
黃公山當然也非常清楚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在中央準備派調查組來北山省對這個問題展開調查之前,黃公山提前知道了這個訊息。無奈之下,只好用他的受賄款替莫海林還上了這筆借款。雖然有些心痛肉痛的,可是他還是覺得這筆錢花的值,只要能保住了烏紗帽,還愁弄不到錢嗎?
穆國興看完了這份錄影資料,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戴中利搖了搖頭。兩個人都清楚,單憑這一份錄影,是沒法定黃公山罪的,黃公山在法庭上也必然會否認這個錄影。唯有的辦法就是在黃公山清醒之後,再把這份錄影放給他看,讓他心服口服的低頭認罪。
吳安業的問題倒是簡單,就是一個買官賣官的典型案例。可是莫震東那裡的情況就複雜了。單從這五千萬元來講,不是莫震東直接受賄,而是他兒子個人行為。他的問題也只是出在瞞報礦難這件事上。
穆國興和戴中利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案子既然查到這一步了,又現了這麼一條重大的線索,那就只有繼續查下去了。巡視組已經把案子全部移交給了專案組,對這個案子查不查,怎麼查,決定權就在專案組手裡了,穆國興當然也不好再多參加意見了。
「穆組長,這個案子看來很棘手啊,這一下子已經牽扯到了一個省部級大員,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對莫震東的問題,我們還真是不好界定。」
穆國興點了點頭:「戴主任,只要是把證據給他坐實了,你也就算完成任務了。如何界定,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不是你我這個層次所能左右的了的了。」
戴中利非常清楚穆國興講這句話的意思,現在關鍵問題是讓黃公山徹底的低頭認罪。至於莫震東那裡嘛,那就要看中央的意見了。
第二天的上午審訊在繼續的進行著,這次的審訊非常的特別。黃公山的前面意外的擺上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一臺筆記型電腦。戴中利什麼話也沒問,等黃公山坐下,就讓一個紀檢幹部調出了他們昨天晚上看的那個黃公山招供錄影資料。
審訊室的彷彿隨時要爆炸一樣,除了錄影中黃公山的聲音之外,其他的聲音是一點也沒有。第一遍錄影放完了,戴中利沒有講話,盯著黃公山看了一陣子,現他沒有想要講話的意思。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那個紀檢幹部再給黃公山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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