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四的一句話猶如一聲驚雷,震醒了夢中的李能達。他越想越覺得黑四說的話有道理。沈有仁和他拜這個把兄弟,不就是看上了他的錢嗎?要不然的話人家一個堂堂的公安局長,何必和他這個平民百姓折節下交啊?
李能達又想到,現在沈有仁已經用不上他了,手裡的錢也夠了多的了,這是感到他已經成了一個危險人物,要殺他滅口了。這也難怪,誰讓自己給了他太多的錢,又掌握了他那麼多的秘密哪,也許想讓他死的人還不只是他沈有仁一個哪。
李能達想的一點也不錯,在靖山市甚至北山省,此時想要李能達命的可以說是大有人在。錢確實是個好東西,它可以讓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李能達大把的金錢撒了出去,把沈有仁給買通了,公安局就變相的成為了李能達手中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這裡面還有個前提,就是收買者和被收買者兩個必須都不能出現任何問題。假如有一方出現了問題,那另外一方的處境可就危險了,這個時候千方百計的保住自己才是最主要的。所以說沈有仁想殺李能達滅口,也並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行賄和受賄之間就好像是一個人在走鋼絲,必須要儘量的保持平衡,稍有不慎便會跌落了下去。
穆國興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顯示號碼是沈有仁辦公室裡的。穆國興笑著對坐在一邊的曾帥林說道:「沈有仁來電話了,咱們聽聽他是怎麼表演的?」
開啟了擴音鍵,沈有仁人的聲音清楚的傳了出來:「穆組長,我要向你檢討。經過我們全市公安幹警一天一夜的大搜捕,至今依然沒有抓到李能達。是不是走漏了風聲,讓他給逃了?」
穆國興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們下一步的工作有什麼打算?」
「穆組長,我準備就這次洩密事件展開調查。凡是參加案情分析會的幹警,和我們履行法律程式時人大那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要全部的排查一遍,找出洩密者,追究他的責任!」
穆國興明白了沈有仁的目的,他這是在轉移巡視組的視線。既然要排查洩密者,那抓捕工作就勢必要停下來。假如不同意他排查,那沈有仁就會說,我想抓住洩密者,是巡視組不同意的。到時他沈有仁就會倒打一耙,把他自己推脫的一乾二淨。
「沈局長,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了,我也感到很痛心,這將給我們巡視組的工作帶來非常大的困難。你們公安局就按照自己的計劃,做你們應該做的事情!」
結束通話了電話,穆國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對曾帥林說:「帥林同志,這個沈有仁還確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現在還在那裡做夢呢。可能他以為那個黑四早已經把李能達給殺了,也許現在已經遠走高飛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兩個關鍵人物竟然已經在我們手裡了!」
曾帥林也笑著說:「是啊,穆組長你導演的這出狗咬狗的好戲確實是太精彩了!如果不是這樣,李能達怎麼能把他所知道的這些受賄官員全部交代出來呢?」
「帥林同志,李能達現在情況怎麼樣?」
「經過我們連夜的審訊,給他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他現在情緒穩定,吃了早飯後現在正在呼喚大睡呢!我看這個人也已經想開了,也清楚了他自己將來會是個什麼下場。昨天晚上審訊時他也講過,既然李能達想殺他滅口,他也決不會讓李能達有好日子過的,有一種臨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