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偉同志,既然你以你的黨性作保證了,那就請你在這份談話記錄上籤個字。」
孫大偉不知道穆國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接過張思遠的談話記錄看了看,非常瀟灑的在上面簽上了他的名字。
看到張思遠收起了那份談話記錄,穆國興面無表情的說道:「孫大偉同志,我們走後,有時間你可以把這些資料看一看,如果你認為有必要的話,可以向巡視組寫出專項報告來。我們將把你今天的一言一行,以及這次生的群眾上訪事件如實的報告給中央。」
其實孫大偉剛才也並不是沒有想過要把事件生的真相告訴給穆國興,但是先前的話已經說滿了,他又天真的以為,韓建偉省長在這件事上一定會保他的,到了這時也只好硬著頭皮把假話繼續說下去了。如果他知道了穆國興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情全部真相,你就是再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樣做的。
看到穆國興一行人揚長而
去,孫大偉呆立在辦公室裡,連最起碼的官場禮節忘記了。醒過神來之後,拿起了穆國興留下來的光碟插進了電腦。隨著畫面的播放,孫大偉的臉上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身體也不自覺的出現了需要大小便的感覺。用顫抖的手又一次撥通了省長韓建偉的電話。
韓建偉聽完了孫大偉的彙報,也像他的老長一樣對孫大偉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了!」然後就毫不猶豫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現在想的是如何能保住他省長這個位置才是主要的。他都自顧不暇了,那裡還有時間顧的了他的這個部下呢?正所謂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了。
回到省城的第二天穆國興便以書面的形式通知省長韓建偉,第五巡視組要約談他!這個時候韓建偉哪裡還敢有絲毫的怠慢啊!按約定的時間準時來到了巡視組的駐地小四樓。
會客室裡,穆國興率正處級巡視員張思遠、肖昆麟,迎接了韓建偉。雙方經過一番簡短的客套之後,談話就正式開始了。
「韓建偉同志,我們代表中央第五巡
視組今天約談你,希望你能你的黨性作保證,如實的向組織上陳述一切你知道的事實!」
這一些官場上談話的開場白,韓建偉作為一個省長他自己就不知道和別人說過多少次同類的話。看了看坐在他對面沙上的穆國興,心想,你這麼一個小小的正廳級幹部,你有什麼資格和我這個正部級的官員這樣講話啊?要不是看在你是中央巡視組的份上,又代表著中央我才懶得搭理你呢!
「不知道中央巡視組想了解哪一方面的情況啊?」韓建偉說話的口氣明顯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咱們就先從你的家庭談起!先說說你兒子的情況!」
韓建偉心中一驚,難道巡視組已經掌握了他兒子接受陶家凡兩百萬美元的事情了?可是又一想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陶家凡正穩穩的坐著國土資源廳廳長的寶座,並沒有被紀委雙規,他自己也不會蠢的主動向巡視組交代這些問題的。韓建偉斷定,巡視組並沒有掌握具體的證據,只是在敲山震虎。
「哈哈,穆組長,我兒子在美國留學已經有兩年了,這件事情省委也都非常清楚。我也就此事向中央有關領導彙報過了。」
穆國興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一臉平靜的看著韓建偉。韓建偉在穆國興的臉上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點什麼來,就先制人似的問道:「不知道穆組長還想了解我哪一方面的情況啊?」
穆國興微微的笑著:「韓建偉同志,請你繼續就這個話題講下去,好像你還沒有說完全嘛!」
韓建偉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噢,你看看我這個腦子,我的兒子是兩年前被他們學校保送到美國讀書的。享受著國家公費留學補助。再加上他利用課餘時間打一點工,所以,也並不需要我們家裡給他過多的經濟支援。我那個孩子還是很懂事的,去年還拿到了他們學校的獎學金。!」
穆國興依然沒有說話,還是那麼不動聲色的看著韓建偉,穆國興越是不說話,韓建偉也是感到心裡毛,兩人就那麼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