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這時又問出了一個劉向東和孫的問題。
「市長,你回京準備到哪個部委去工作啊?我們今後還能有在你手下工作的機會嗎?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我不管別人,你無論如何也要通知我。我還是那句話,跟著你幹就是降級我也願意!」
穆國興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青山啊,你讓大夥瞧瞧,你還有點副廳級幹部的樣子嗎?在寶和縣我臨走時你就這樣和我說過,現在,你又這樣和我說,是不是想讓我再把你頭上的那個副字去掉?」
聽著穆國興這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劉向東和孫書庭也一起大笑,把李青山笑的不好意思起來:「市長,我說的是心裡話,我上次真是想降級也要跟著你幹,可是誰知道你三鼓搗兩鼓搗,不僅一級沒給我降,還給我又提了兩級,這可是我沒想到的,誰讓你本事大又有能力呢?再說了我要是被降了級,你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穆國興本來
以為劉向東和孫書庭聽到李青山話會跟著笑起來,卻沒想到,這兩人聽後卻一起在那裡自顧自的想起了心事。
高官厚祿,自古就是當官者追求的目標,有哪一個在官場上的人不想他的官越當越大啊?官當的大了,級別高了,待遇也就不一樣了。
比如說,正廳和副省,官當到正廳這一級只要有機會誰都想再往上爬一步,別看就這小小的一步,差別可大多了,關鍵是待遇不一樣。
正廳這一級,在省裡還是有很大一個群體的,還稱不上是一個大領導。到哪裡視察,也不會有省電視臺的記者跟著。一般的情況下,報紙上見不到你的名字,電視上也看不到你的鏡頭,你上臺或者是下臺,甚至就是死了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想住房嗎,按照你的級別,你在臺上時可以住著公家的房。想在一個地方安個家,那你就要自己去買了。你有錢就買大的,沒錢你就買小的,所以說,在現在的貪官裡,正廳級以下的最多。因為他們也想生活的好一點,房子也想住的大一點。
這一類的官員在臺上當著官還一切都好辦,有人為你去跑腿,有人去為你做一些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可是,一旦你這個官不當了,也就沒有人再理你了。想吃頓飯用個車,基本上要看別人的臉色,你的直接領導也就是老幹部局了。
人際關係好的時候,你在臺上又沒有得罪太多的人,如果你再提拔上一些自己的親信來,你退休之後的日子還好過一點。如果你要是得罪了人,一旦沒有了權力,你就要加倍償還欠別人的人情債,收穫更多的對你的怨恨和蔑視。別人壓在心裡多年的怨恨和不滿都會一股腦的對你使出來,你就會成為一條喪家之犬,狼狽不堪。所以,這一類的領導臨退下去的時候,都會突擊提拔一批他自己的人,他的目的也就不言自喻了,就是為了在今後退下去的日子裡有人好辦事。
而再升上一級,當了副省級幹部,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你這才成了名副其實的高幹,大領導了,生老病死都有人管有人問。電視上有你的影,報紙上有你的名,到哪裡視察都有人陪同。想出去度假了,打個招呼就可以走。有了病了,有專門的醫生來醫治,什麼好的藥都可以用,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醫藥費標的問題。住在國家統一分給他的別墅裡,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