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玉的話,穆國興的心裡也感到一陣的酸澀,這麼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如果在其他的家庭裡,還在父母的懷裡撒嬌呢,而她卻因為親人的病和家庭的困難,過早的擔負起了生活的重任來。
「蘇玉,你讀了幾年書啊?」穆國興有意識的問道。
「我高中剛畢業,本來今年已經考上了大學,就是因為我哥哥的病,家裡沒有錢供我,就只好來這裡打工了。」
「你考取的是那個大學啊?想不想繼續去讀書啊?」
「我考取的是京城的燕京大學,唉,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燕京大學那可是名牌大學啊!如果你考取的是那裡,我倒是可以幫幫你的忙。現在時間還不晚,報到還來得及。至於學費你就不用愁了,我愛人的公司有一個助學基金會,專門資助像你這樣因家庭貧困而上不起學的學生。」
「是啊,那太好了!」
兩個人正在這裡聊著,曹紀年從包廂裡走了出來,看了看有外人,也不好稱呼穆國興為市長,含含糊糊的說:「呵呵,不好意思啊,按著按著我就睡著了。真是太舒服了!等哪天我也帶雷蕾的媽媽來享受一下。」
兩人邊說邊向停車場走去,停車場上那幾輛掛著政府牌照的車子早已不見了。從這一點上來看,金山市的這些官員們還是比較自律的。也許他們只是在這裡陪陪客人,並沒有在此逗留很久。
「穆市長,馬上就要召開人代會了,你對這個問題怎麼看?有些事情不能掉以輕心啊,還是要早作打算!你也要多抽點時間去下面的縣區裡走動一下,和下面的同志聯絡一下感情,這樣對人代會的召開是十分有利的。」
曹紀年說這話倒是一片真誠,現在他和穆國興的關係正處在蜜月期,他也是真心希望穆國興能夠順利的當選,不僅僅要順利當選,而且是高票當選。
雖然穆國興在來到金山市之後,做出來的成績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也難保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上躥下跳阻礙他的順利當選。
特別是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城陽縣張曉飛的那件事情,不僅是張曉飛被省紀委雙規了,而且又牽扯出了常務副縣長金興疇,這兩個人在城陽縣經營多年,培植的手下和親信也不再少數,即便是他們不能阻擋住穆國興的當選,如果搞出一個市長選舉歷史上的最低票,讓穆國興勉強通過選舉,用這個事情來抹黑一下穆國興,必然會使穆國興在金山市的威信受到重大的打擊。
如果稍有不慎,幾十張游離的選票就可以讓穆國興陰溝裡翻船,被打到萬劫不復之地。雖然,穆國興這個市長可以繼續代下去,省委和市委也可以處理一批相關的責任人,但穆國興的能力問題,就要在上級領導的心裡和金山市大大小小的官員的心目中,打一個大大的折扣。
所謂的人代會,像金山市這樣幾百萬人口的省會城市,將會按系統、地區等
情況將人大代表們分為十幾個代表團,這些代表團的團長就是他們所在單位的黨政要員,往往可以*控代表團所有成員的意見。
以穆國興現在的處境來看,先這個城陽縣就不是很妙,其次是青田縣,誰知道新派去的縣委書記劉向東和縣長孫庭國是不是已經開啟了工作局面,或者說能否有效的掌握住這些人民代表。
對這些問題,穆國興和曹紀年都是心知肚明的。
「嗯,紀年書記考慮的問題非常全面,確實對這個事情不能掉以輕心。這樣,下週一上班後,我安排一下工作,就按照你的意見到下面的區縣去走一圈。」
一路上兩個人再也沒有講話,各自在默默想著心事。
回到雙龍大廈的住處,穆國興看了看錶已經快十一點鐘了,開啟了臥室門,柔和的燈光下,寬大的席夢思床上,正坐著一個大美女,笑盈盈的看著他。穆國興仔細一看,不是趙婷又是哪個?
趙婷一見穆國興走了進來,馬上撲過來像一個樹袋熊似的,吊在穆國興的脖子上。
「婷婷,你怎麼來了?」穆國興有些驚喜的問道。
「噢,我今天下午剛到的,來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哦,雷蕾也跟我一起過來了。」
穆國興聽後,啞然失笑,心想,剛和他的父親去腐敗了一會,他的女兒這又趕來了。
「人呢?」穆國興左右的環顧了一下,並沒有現雷蕾的蹤跡。
「雷蕾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早早就睡了。說明天早上才來見你。」趙婷臉蛋紅撲撲的,喘息的聲音也有些急促。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現著迷離的目光,穆國興知道這個小妮子是動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