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興一聽他的話就明白了孫一行的目的。這個孫一行依然是想把張曉飛給弄進市政府來,這個理論高手書呆子在這件事情上還真是很執著啊,張曉飛就對你那麼重要嗎?你孫一行和張曉飛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樣的利益交換啊?
你口口聲聲說讓王紅也擔任這個領導小組的副組長,實際上讓張曉飛進入這個小組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同意了張曉飛擔任這個副組長,那麼你就沒有理由不同意他當副市長了。
如果說穆國興剛才沒有得到李青山交給他的那份材料,也許他會同意這個張曉飛擔任這個副組長的。但是,當副市長是絕對不可能的。
等你孫一行退下去,讓他當一個排名最後的副書記也許還是有希望的。但是,既然穆國興現在
已經掌握了張曉飛的一些犯罪證據,他就不準備再作出讓步了。
「一行同志,」穆國興破天荒的第一次沒有親切的稱孫一行為一行書記,而是用一種準備展開黨內鬥爭的語氣,稱呼孫一行為一行同志,這也讓曹紀年和王紅兩人愕然的抬起了頭望著穆國興。
「王紅同志我認為是適合這個副組長人選的。至於張曉飛,我覺得他還有問題需要查清楚,根本就不夠資格擔任這個領導小組的副組長。」
到了這時,孫一行依然不清楚穆國興說話的意思,他也不知道陳金鎖已經交代了他向張曉飛行賄的事實,還天真的以為穆國興想拿這次安全生產事故來說事呢!
「國興同志,張曉飛同志也是我們的市委常委,這個同志工作成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生了這次安全生產事故,那也只是一個意外嘛,我們不能因為一個同志在工作中出現了這樣那樣的失誤,就一棍子把他打死,這樣做是很不恰當的。我昨天在城陽縣也和張曉飛同志談過了,他也認識到他們
城陽縣委犯的這次錯誤的嚴重性,並準備在下次的常委會上代表他們縣委常委在市委常委會上做檢討。」
穆國興厭惡的看著孫一行這種拙劣的表演,用眼色制止了要言的曹紀年,想看看這個理論專家又想說些什麼。
「既然是城陽縣常委集體作出開辦小煤窯的決議,雖然這個決議違背了中央的指示精神,和市裡的相關規定,但畢竟還是一級常委集體作出的決定,責任不能讓張曉飛同志一個人來承擔。」
孫一行說這番話的意思是,常委集體作出的決定就要有常委集體來負責,不能讓哪一個人來承擔。所謂集體的責任,到最後就是大家都沒責任,這就是目前官場上一種真實的寫照。
孫一行依然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又繼續講道:「像張曉飛同志這樣在下面勤勤懇懇工作的好同志,我們為什麼不能加以重用呢?為什麼我這個市委書記在會議上幾次提出讓張曉飛同志擔任副市長就是通不過呢?這裡面到是出了什麼問題呢?國興同志,你能對大家解釋
一下嗎?」
這個孫一行不愧是一個理論高手,三繞兩繞的,把張曉飛的問題給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反而豬八戒過火焰山倒打一耙,暗指市政府不聽他這個市委書記的,是穆國興在京城遙控指揮呂敬明不同意張曉飛擔任副市長。
孫一行自以為是市委書記,是黨的代表,不聽他孫一行的話就是不聽黨的話。對抗他孫一行就是對抗黨的領導,這個帽子扣下來可是夠大的了。